只好想辦法穩住蘇靖之,語句變得磕磕巴巴:「對、對不起。是攝政王太有威嚴,朕不該看見攝政王發顫……」
蘇靖之眉梢微挑,見衛晚嵐像被獵人追趕至絕路的小兔子,指腹壓住衛晚嵐脆弱的脈管:
「陛下害怕本王?」
「當然怕,怕極了。」衛晚嵐嘴唇在發顫,卻感覺蘇靖之握得自己更緊,手腕血脈都不流通了,指尖冰冷發麻,「朕也是因為尊敬攝政王才害怕……」
卻蘇靖之嗤笑打斷:「尊敬?你扒本王腰帶,拖本王下水,還咬我一口,陛下有多尊敬?」
衛晚嵐不敢吭聲了,不由自主望向蘇靖之,交領未掩蓋住的部分是圈明顯的牙印,真不知道辛不移他們剛才是怎麼面對攝政王脖子上有牙印這種情況的。
於是衛晩嵐臉越來越燙,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呼出氣息都是熱的:「朕……」衛晩嵐堅持:「是尊敬的……」
蘇靖之壓下聲音:「本王不曾見過,有誰曾試圖扒了我的腰帶,還說尊敬我的。」
衛晩嵐沉默。手和肩膀拼命往回縮,哪怕先前系統給他打過預防針,他知曉自己辦過些蠢事,卻不知自己居然險些脫了攝政王的褲子,那攝政王的褲子是隨便脫的嗎?
天地良心,他只想完任務苟命,怎麼就這麼難:「對、對不起!」
「在大庭廣眾之下辱我,只有對不起?」
「朕……」本來想說朕能賞你錢,結果衛晩嵐自己都沒摸清私庫鑰匙在誰那裡。又想說朕可以賞你做官,卻發現自己這皇帝坐不坐得穩,還全憑攝政王的喜怒裁定。
唯有順著蘇靖之的話小小聲道:「攝政王不行那、那就也扒了朕,再咬朕一口還回來?」
此時蘇靖之頓了頓。
目光卻不可避免地往下看,小皇帝氅衣底下是盈盈細腰,仿佛堪堪只禁他輕輕一握,他挪開視線,又見到小皇帝雪白得耀眼的半截側頸。
偏偏衛晩嵐還不知死活地歪頭,把那脖子露出來給他看個清楚,哭腔明顯:「咬吧QAQ」
蘇靖之眼睛都要發紅了:「你再說一遍?」
完了,大壞蛋徹底生氣。衛晩嵐嚇得終於淚不自禁,吧嗒吧嗒往下掉,可就是哭他也哭得也不敢很大聲,胸口起伏著,幾近難以呼吸。
「嗚嗚,嗚嗚……朕不知道該怎麼辦,朕好難受,攝政王,嗝,球球你放開朕,不要再問朕了,嗝兒……」
小皇帝似被欺負得梨花帶雨,話不成音,打哭嗝上氣不接下氣。另一隻慌亂擦眼淚的手,手掌側邊竟有擦傷,傷口微微破了皮,血絲滲出,邊緣已成青紫,是種令人挪不開眼睛的艷色。
攝政王拂開他擦眼淚的小髒手,面無表情:「怎麼受得傷?」
衛晚嵐噙著淚花,聽到攝政王發問,趕緊咬著下唇點頭:「嗯。摔跤了。在書房門口的台階上。」然後小臉鼓起來,活像只委屈的小動物。
蘇靖之忍住心頭倏然浮現出幫他揉一揉的衝動。冷聲道:「去倒茶。」
「咦?」淚水掛在眼睫。
蘇靖之不耐:「不是要賠禮嗎,給本王倒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