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祿閣距離北衙最近,禁軍在控制皇城。」令狐正浮起怒色,目眥欲裂,從牙縫裡擠出句道,「蘇家五代清名,本該流傳後世,怎會出了蘇晏這樣的不肖子孫,拖累整個蘇家為青史所污!」
又是一陣大風颳過。
紙聲嘩啦嘩啦的,到處都是崩摧之感。註記官們連忙按壓紙堆。
這時又不知哪個人喊了一句:「令狐大人!門開了!」
所有人往天祿閣正門望去。
眾史官全部屏住呼吸,哪怕分明都知道來者是誰,大伙兒都在他出現的那瞬,抿緊唇沒能發出聲音。
僅僅只有攝政王一個人。
蘇靖之玄衣負手,沿著天祿閣外白玉橋,朝著暗衛所報衛晚嵐的方向,緩緩走入閣中。
儲物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是每步都踏在皇權之上的亂臣賊子!!!
令狐正被這道威勢壓得說不出話,半晌咬牙:「諸公皆是大魏之臣,皇宮皇城皆已淪陷於叛臣之手,閣中只有陛下一個,天子安危繫於我等一身,請諸君隨我誓死攔阻蘇晏弒君!!!」
……
第014章 朕竟被強吻了
衛晚嵐翻開史書,金匱在他手邊,而他將瓜果跟糕點擺在史書前面,翻開每冊蘇家將軍繡像的內頁。
接著他又開了一壇酒。要敬這些歷代先賢。整套動作做得不算流暢,但是他很認真,既體現出他的心意,還不能讓糕點渣什麼的掉進史書里。
不過在指尖觸及到酒罈的瓷面時,他被冰得蟄了一下,然後迅速地看向後面:「……誰?」
天祿閣安靜得讓人害怕。
館閣的巨大壁窗,投進來的不是陽光,而是濃郁的陰影,外頭變天了。
衛晚嵐咽了口口水,眼神四處亂瞟,然後又問了聲是誰,此時聽見風吹動紙頁,他心思越發地不安了,急促地喊了聲:「來、來人?」
——無人回應。
他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幾跳,寂靜之中,只能聽見自己清楚的呼吸。然後他怔了怔,再仔細辨認出一陣足音,像是踩在他的神魂上,穩重有力,由遠及近。
「是館長嗎?館長?令狐卿?」
不是館長。
衛晚嵐的腳尖往後挪了挪,縮起肩膀,在巨大書架與史集的縫隙之間,看到了蘇靖之一截高大的剪影,嚇得他心臟幾乎停跳,攝政王,他來幹什麼?
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威脅感,衛晚嵐靠在書架,將身旁的書架靠得一晃,上頭有卷竹簡哆嗦著掉下來,直接砸中了他的腦袋,疼得衛晚嵐驚呼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