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窗投進來的陰霾,在蘇靖之背後形成了道黑幕般的背景。他像被蘇靖之給包圍了。
衛晚嵐整個身子懸起來,腳尖踮地,半張著嘴艱難地呼吸,他試圖跟他商量:「我、我們有話好商量,攝政王,朕如果做錯什麼了,你告訴朕,朕一定會改的……」
可是蘇靖之的眼睛,卻在衛晚嵐說話時,目光從衛晚嵐的的眼睛,落在他翕張的嘴。
他的指腹覆在衛晚嵐的唇瓣,目光陰沉,像有頭凶獸蟄伏在身體裡面。隨時都有可能衝破屏障,衝出來吞噬這一切。
蘇靖之碾著他的紅唇:「你無法改變。」
【他不正常。他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跟平時不一樣了。】
根本容不得衛晚嵐思考造成攝政王改變的原因,他嘴唇被蘇靖之的拇指指腹細細地摩挲,那指頭帶著層繭,既涼又癢,指端有意無意地接觸到舌尖,唇片旋即接觸到指腹,浮起一層光亮的濕痕。
衛晚嵐渾身又熱又燙,那根手指像牽動了他的淚腺,使得他像是無法逃脫的獵物似的,只能發出無助的低低的嗚咽。
「嗚……」
結果沒能博得同情,指腹更深伸進他的嘴裡。
壓在他的舌面。
衛晚嵐忍不住了,口水與眼淚毫無節制地分泌,這種感覺實在太過怪異,他就像是被誰逼到懸崖邊,他無路可退,窘迫狼狽,只能任由人欺負,他鼓著勇氣狠狠咬了口蘇靖之的拇指。
只覺得對方指節微顫,而自己口腔里一片腥甜,是血!
血液反而更加刺激了獵殺者的神經。
蘇靖之抽出濕漉漉的手指,用冰冷的掌心緊扣住衛晚嵐的後腦,突然唇片狠狠地壓下去。
「攝政王,朕……」衛晚嵐的眼睛睜大了一瞬,手腕被緊攥住,指尖傳來滿漲感。
蘇靖之唇舌追逐著那點腥甜的血氣,在衛晚嵐口腔里不停地尋索,這種單方面的掠奪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風暴的始作俑者審視著衛晚嵐的恐懼,然後,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嘴唇極痛。
唇片滲出血珠。可是衛晚嵐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他的身體在蘇靖之的懷抱中變得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蘇靖之的氣息和溫度,覺得自己像被浪濤席捲的小船。
指尖攀不住攝政王華服的錦繡,不停地打顫。
「血是什麼味道的?」蘇靖之問。
攝政王垂眸注視衛晚嵐狼狽的樣子,衛晚嵐扶著他的肩膀,幾欲軟倒,哭都哭不出來。
「全賴衛氏皇族所賜,我很久以前便失去了味覺。之後會比現在更慘。」蘇靖之攥住衛晚嵐,垂頭逼視,「父債子還,兄終弟及,陛下不該負責任嗎?」
衛晚嵐向後踉蹌,視線徹底模糊了。
「……攝政王。」
「下輩子再見吧陛下。」
衛晚嵐脖子被掐住,腳後跟觸到書架與書架之間的托盤,盤底發出清亮的噹啷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