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衛晩嵐手裡多出支點燃的迷香。
但這時系統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聲音陡轉悽厲,調子拔高得幾乎連成一線:
【快戳快戳快戳!快快快快快!!!】
衛晩嵐捂住半邊耳朵,覺得快被它吼聾了,香燭的火星碰到糊窗紙,迷香穿過紙面發出嘶的聲音:
「嗚……你為什麼吼我?」
【——我怕你把你自己迷暈了!!!】
衛晚嵐:人與AI之間失去基本的信任。
隔著糊窗紙聽見屋裡撲通一聲。
武師的身體倒地,成功了。衛晚嵐暗喜,就要進門。
系統又在耳邊尖嘯:【你別動,先通風,開窗戶,捂住嘴,憋好氣!】
「……好。」
自己好像是不被信任了。衛晚嵐小臉委屈。
更衣室充斥著皮革和汗味。走近倒下的這名武師,此人身高體壯,鬍鬚濃密,他躺在那裡就像座山似的。
【動手。】
衛晩嵐去扯武師的衣服。
但扯不動,衣服在護腕里緊緊得繃著。他去解護腕,皮繩扎得太緊,拿指甲去摳繩結,摳得手痛。於是改道向下去脫此人的靴子,拽不出,想扳起他一條腿來,無果,腿有那麼重。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槓五。
衛晚嵐氣喘吁吁,衣服沒脫下來,自己累得趴窩。這人的體格太強悍了,沒法輕易對付。
「嗚嗚,拽不動。」衛晚嵐求助,「手疼QAQ。」
系統嘆了口氣:【宿主,等咱們殺了攝政王以後,你繼續練武吧。你先去拽武師的腰牌。】
哦對,腰牌能先拿到手。
衛晩嵐點點頭,手伸到武師腰側,左摸右摸去找令牌,他的指尖觸到個質地堅硬的金屬什物,捏緊它把它拽出來,是銀光閃閃的腰牌。
腰牌的正面用大字所寫:大魏兵部。
側面有兩行小字,字都不難,是持有者的姓名身份和所屬機構,衛晩嵐猜了個七七八八,並且覺得這腰牌沉甸甸的,他把腰牌翻過來。眼睛卻被背面巨大的一個「死」字給刺痛了。
——「遺失借出之腰牌,罪當速死」。
雪白的指尖捻過那行浮雕小字,衛晩嵐清楚地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聲:兵部涉及要務,腰牌何其重要,若他拿走腰牌,這個人就會被判死刑。
系統催促道:【拿到腰牌了嗎?快換衣服。】
「好,好的。」
他知道以攝政王的性格,定下的軍法有多嚴格,看來想要混出宮去,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正在此時,他的視線投到隔壁,宮女換衣間裡頭嬌笑聲越來越小。
衛晩嵐瞳孔亮了幾分,腦海轉出個新主意,他從男換衣間走到女換衣間,指節輕叩門扇,確定無人回應,推開一條門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