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跟阿忠中年無子,瞧衛晩嵐更喜歡了:「小可憐兒,要不是咱們王府車輛不得招搖,我們兩口子只能走後門辦貨,恐怕根本就發現不了你。到時候你可怎麼辦?阿忠,趕車吧。」
阿忠聞聲微微搖頭,提醒道:「她來歷不明,恐不得入王府。」
芸娘表情有一瞬間地滯澀:「啊,也對。」
想到攝政王的身份,心思有所動搖,這些年不是沒有過刺客試圖混入王府行兇,雖說想來行刺王爺的,最後無一例外都被王爺給反殺了。
但他們身為王府採辦,又是看著王爺長大的,實在不該給攝政王惹禍。
於是芸娘摸了摸衛晩嵐的頭髮:「那便讓她在後院暖和會兒,醒過來就送走吧。」
阿忠點頭:「嗯。」
晃蕩的馬車進入王府角門。
守門的軍士照例核驗,阿忠亮了腰牌,軍士檢查車斗裡頭的蔬菜跟府上所需雜物,確定無誤後開門,笑呵呵地問:「阿忠叔,芸嬸子,咱今天中午吃什麼?」
阿忠不答。
芸娘笑道:「買了酒!也少不得你小子吃二兩肉!」
軍士也笑起來,洪亮道:「好嘞,臘月天寒,咱就饞這口酒。」
「仔細王爺聞見你身上的酒氣,王府軍紀嚴明,當值時不許喝,聽到沒有?」芸娘道。
「聽到了聽到了,」軍士連忙應聲,然後又解釋了句,「嗐,王爺連續幾日都沒回來了,他那麼忙,哪能有工夫回府。」
「朝里忙嗎?」
「忙得很,王爺剛掀了東城幫,連夜審問地頭蛇,按說這些小事有三法司,根本不該他做……結果咱們王爺壓根兒沒讓三法司插手,據說今天親自還披掛去巡城了呢,你們看到了嗎?」
「這還真沒看到,我們走得是小路,攝政王親自巡城,難怪我說這今天城中清靜得不得了。」芸娘與軍士閒話了半天。
臨進門時,這軍士終於看見車上多載著個人,叫住芸娘說:「嬸子,這是誰啊?」
「小丫頭片子,撿的!」芸娘爽利道。
***
衛晩嵐的意識從模糊中恢復。
身體被柔軟的被褥包裹著,一股淡淡的薑茶香氣在空氣中瀰漫。他動了動手指,身體逐漸恢復了溫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床的頂棚。
然後看到了一個中年婦人的面容。
衛晩嵐趕緊坐起來。
「你醒啦,」芸娘笑道,「你昨晚受了風寒,喝點薑茶暖暖身子吧。」
現在真的是很需要補充點水。
衛晩嵐感激地點點頭,雙手捧過薑茶,小口小口地啜飲,薑茶的辛辣感讓他的喉嚨感到一絲刺激,他覺得更暖和了,終於問了出來:「這裡是哪裡?您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