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落在蘇靖之穿著軍靴的長腿,他實在很想跟大反派來個痛快的,來決一死戰。
可是事實上他根本不敢。他就是這麼慫,在桌底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沒有做出讓自己陷入危險的舉動,捂了捂龜息面具,把自己藏匿得更嚴實了。
講道理,頭頂有幾十斤的奏章,攝政王不是鐵打的,他也要休息。
一旦蘇靖之處理完公務滾去睡覺,自己就恢復了自由身,現在這叫做以逸待勞,衛晩嵐為自己的想法點讚,他要跟蘇靖之硬耗。他覺得系統這次也應該贊成他的處理方法的。
【雖然但是,宿主,你剛才想得那句話,是六個字。】
「……」往上倒了倒。
系統你重點根本不對!
***
晚上,天色變暗,下人過來掌了燈,地板反射出暖橙色的光線。
還來送了飯,蘇靖之無甚興致,讓他們拿遠點放在窗台。可是那久違而來的飯菜香味,勾得桌子底下的衛晩嵐不爭氣地舔了舔唇,咽下正在分泌而出的口水。
他好餓。
儘管芸娘的廚藝很棒,但他就是好餓,一下午沒吃飯了,並且自從逃出皇宮,他還沒好好吃過一頓大餐,他覺得肚子都好扁。
好想念皇宮……里的吃食。
好想念蒸羊羔蒸鹿尾蒸熊掌。
想念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滷煮咸鴨醬雞臘肉鬆花肚,他真的不是在表演報菜名。
而是,真的餓了。
衛晩嵐斂不回思緒,肚皮配合地咕咕叫了幾聲,這聲響龜息面具可遮不住,他連忙把肚子給捂緊了,摸摸,好好安撫安撫。
只要他再有一點點耐心,肯定能逃出攝政王的魔爪,快了,很快了,整個下午都在聽蘇靖之批奏摺,他工作效率很高,馬上會離開的。
書房不時會傳來攝政王淡淡的,默念摺子上隻言片語的嗓音:
「監察御史所奏貪腐之官,皆當嚴懲重判;」
「增築邊牆,以備突厥可汗之侵。」
「……」
如果說蘇靖之以前常對他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實力壓制,此時工作中的蘇靖之,聲音很柔和,又很清楚。
衛晩嵐不由聽得有點入神,就莫名覺得能有這把嗓音的人,在朝廷辦事時一定很靠譜。
【那兩張摺子,代表了攝政王的內外政策。】
衛晩嵐點點頭,想起自己穿來時的三大主線,問道:「原書中攝政王全做到了?」
【是。但這回有你的參與,你已經改變了部分劇情。】
衛晩嵐就突然有點茫然。
404意思很明白,這本書等於是從頭開始了。內憂外患是否能平,未來不可定。
而這就越發顯得,毫不知情卻兀自從容處理朝政的蘇靖之,如此睿智而堅定。
衛晩嵐莫名深吸了口氣:「系統,原書後期的蘇靖之,被百姓愛戴嗎?」
【我會引導你奪得民望,顧慮這些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