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之轉過身。恰迎上小東西耷拉著腦袋,還軟軟地在自己身上不甘心地搗鼓,只是眼睛裡的光都黯了,顯得很累。
蘇靖之就覺得自己這事辦得略有過分。
他確實是有故意戲耍衛晚嵐的成分,於是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衛晚嵐的詞彙:
「進度條讀完了。」
衛晚嵐眼睛就突然亮起來:「咿,太好了,你快點告訴朕。」
想聽就告訴他,索性斷了他好奇心,讓他知道自己有多笨。
蘇靖之把話說得正經又委婉,大魏攝政王不願再背個調戲小皇帝的黑鍋,措辭言簡意賅:
「——腰下墊枕頭,為了懷小孩。」
氣氛略有沉默。
然後衛晚嵐大驚:「原來你們這裡……是、是這樣懷小孩的?」
不好意思,然後鴕鳥鑽頭。
衛晚嵐扎進被子裡,趕緊把枕頭踢遠了:
「原來墊個枕頭就能懷小孩。太可怕了。」
蘇靖之瞧他這表現,咳嗽了幾聲做掩飾:
「是你自己要問的。本王告訴你的也是實情。」
古人的性教育是很不豐富的。
衛晚嵐當皇帝三年,蘇靖之輔政三年,攝政王鐵腕政治慣了,自己無心風月,根本也沒管過給小皇帝找個知事宮女啟蒙的事兒,反而還一直嚴防死守,恐怕有宮女勾引小皇帝學壞。
可能正是自己害了小東西,沒儲備這方面的知識吧?
蘇靖之含糊地應了聲,不欲繼續話題,也沒意識到他說話的簡短給衛晚嵐帶來了誤會:
「嗯。」
衛晚嵐更害怕了,他也終於想明白了:
——原來芸娘是一直想把自己介紹給大齡青年攝政王,怕他沒人養老,怕他們蘇家斷代,怕他那個狗脾氣沒人愛。
可是誰知道他們這個權謀世界懷小孩的方式,跟自己的時代完全不同。
能穿書穿到這裡就已經夠奇幻了,他們懷小孩的方式更奇幻啊!!!
芸嬸子誤朕!!!
衛晚嵐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定格在臉上,是純純的驚恐與難以置信,嘴唇都在顫:
「朕、朕朕朕怕……」
「怕什麼?」
蘇靖之還以為真冒犯了這小東西,眉梢微微一動。觀察衛晚嵐情況。
衛晚嵐抖著嗓音:「朕剛才墊了枕頭,我們還睡在一起。」
小腦袋裡轉出一個世界級難題:
攝政王要殺自己篡位,是一屍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