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見到秦臻那張得意的臉孔,笑容漸漸凝固,眼眶睜大,瞳孔緊縮成兩顆顫動的瞳子,喉嚨里最後發出不甘心的,嘎啦嘎啦的喉音:
「蘇——晏——」
蘇靖之棄了刀,但卻正好騰出一雙手握住了秦臻揮刀的手腕,早藏在手中的那枚刺殺戒指,尖刺穿透秦臻的衣甲縫隙。
攝政王用劇毒的棘刺,在秦臻皮膚里轉了幾轉。
「嗯。」
「……」
秦臻的眼睛始終沒有閉合,就這么半睜著,但至於他之後想說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
了結了秦臻,眾叛軍餘子碌碌,早已逃竄潰散。
蘇靖之掌心的一縷瑩紅流光收回去,暗殺戒指的機簧歸位。他轉身摘下戒指,目光掃過在牆角已嚇成鵪鶉的衛晩嵐,拿著戒指走了過去。
衛晩嵐更害怕了。
低頭緊緊地咬住嘴唇,很好,這回大壞蛋殺死了秦臻,他是不是就要來跟自己算帳,報復自己剛才要用暗殺戒指刺殺他的事情?
蘇靖之走近了,將衛晩嵐的手抬起:「本王沒料到,你居然身上還帶著個防身的暗器?」
衛晚嵐:「……」其實它不是為了防身,是為了殺你。
當然實話他根本不敢對著攝政王說出口。
衛晩嵐咬著嘴唇點點頭,眼睛裡閃過了一縷慚愧跟茫然。但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這表情就是乖巧和靦腆。
「嗯。」
「下次還是換個東西防身吧,這東西操作性強,恐怕陛下一時不察,再不小心扎到自己。」
他是在嘲諷我嗎?
他還是在關心我呢?
衛晩嵐對蘇靖之的這種反應,背後蘊藏的含義,明顯拿不太准。
【你我爭執的瞬間,攝政王以為,你演示暗殺戒指的使用方法給他看。】
衛晩嵐:?????
——那這個誤會可太大了!!!
那隻懸空的小爪子就被攝政王提著,衛晚嵐低垂眼帘,指根兩側柔嫩的肌膚被蘇靖之捏住揉了揉,他要把暗殺戒指給自己戴回指端。
衛晚嵐嚇得當場就炸成了個毛糰子:
「不行不行不行,戴戒指不可以QAQ……」
衛晚嵐小臉含淚,驚恐萬分。
落在蘇靖之眼中卻莫名不解。
攝政王戴戒指的手指在半空僵了僵,鬧不明白這小皇帝又在想什麼,只能以為衛晚嵐是被剛才的血腥場面嚇傻了,反正小東西本來就傻乎乎的。
蘇靖之正面表現出來難得的耐心,溫聲問:「這戒指還給你,有什麼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