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竟在這一瞬間想到「落荒而逃」這個詞語。
可是大壞蛋不會逃。
衛晩嵐無論從任何地方得到的消息,都從來沒有將蘇靖之與「逃」聯繫在一起。
因為想不明白,他裹著單子跟著往床下竄,衛晚嵐想查看情況。
「攝政王?」
結果卻被對方狠厲地喝止:「別動!不准過來!」
蘇靖之的手掌緊緊地按住桌子的邊緣。將桌面往下壓。他使勁地摁著,額前有冷汗滑落。
這次的毒發跟以前皆不相同。
蘇靖之忍耐了很久,然而眼前的黑塊不僅沒有散去,相反越發瀰漫至整個視野。直到眼前全部都變成黑的。
他竟感覺得自己會捱不過去這陣,頭一回泛起就此失明的念頭。
更為令他難以自控的是,他正在瀕臨喪失理智。情況宛如天祿閣那次。胸口在強烈的起伏,他的胸膛里,仿佛蟄伏著一頭凶獸。
猛獸即將破障而出!
他不能再在這里, 萬一做出任何傷害到衛晩嵐的行為……
他也不打算告訴衛晩嵐, 自己中毒命不久長的事。
這是他與先皇的舊怨, 不該摻和到衛晚嵐。
他只願意創造給他最好的條件, 展現最丰神俊逸的自己。
而唯獨不願給衛晩嵐,留下自己成為廢人的印象, 更不想給心上人帶來麻煩。
可是他喜歡的小東西那麼良善……
衛晩嵐試探著更近了幾分。
嘭嗵!
嘭嗵嘭嗵嘭嗵!!!
心臟在劇烈地搏動。血脈賁張滾燙。
攝政王腦海里有兇狠的惡念蓬勃叫囂,躥升起要撕碎任何來者的衝動。
他用理智喚起最後一絲保護欲,用力地向後揮手,示意他離開,卻看不見桌上還有盞琉璃宮燈。
指端將燈台撥到衛晩嵐腳下,琉璃底座摔碎炸響——
嘩啦……
他聽見炸裂聲。
唯恐刺到衛晩嵐的腳底。
蘇靖之重重地道:「——離本王遠點!你就站在那裡,別碰我!」
毒髮帶來的失明與失控感還在加劇,他要出門,右臂前伸,伸向雕花門的方向,卻在這時聽見衛晩嵐邊哭邊胡亂地挪動腳步:
「寢宮著火了……」
是剛才那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