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疲倦,全身酸軟,他伸出兩隻胳臂,但是閉著眼睛。
隔著眼皮再度聽到安如意的話音:
「今兒個就先不穿外衣了,太醫教助眠法時,陛下為了放鬆還得脫。陛下請先用早膳。飯菜業已備好了。」
「哦。謝謝安公公。」
「奴才不敢。」
穿著明黃睡衣坐進膳桌。衛晩嵐慢吞吞喝下兩三口粥,隨便用些飯菜就算吃過了。
下人們追過來再伺候皇帝簡單洗漱。
等到給衛晩嵐洗乾淨填飽肚子以後,又是白白淨淨香香軟軟的一隻。全做完未出半刻,紫宸殿外金吾衛就稟報導:
「陛下,方太醫覲見陛下。」
衛晩嵐點頭:「宣。」
龍床床幔里。
衛晩嵐躺回去。老太醫躬身給衛晩嵐請過脈,確定衛晩嵐身體沒什麼問題。昨晚沒被嚇出個好歹。
之後就是跟衛晩嵐講治療失眠的方法,引導衛晩嵐調整呼吸。
「真人之息以踵,眾人之息以喉。」
「吐故納新,養生延年。」
「……」
寢宮裡,房老太醫略微沙啞的蒼老嗓音,在衛晩嵐附近環繞,像長者的溫和叮嚀。
其實衛晩嵐早已經困了。
之所以他剛才不睡,是因為不敢違抗攝政王的意思。
而現在是方太醫教給自己怎麼才能睡得香,衛晩嵐當然從善如流,乖乖跟隨方太醫的口令,呼——吸——再呼氣——再吸……
總不能讓人覺得是方太醫醫術不好吧?
於是衛晩嵐全身心投入,根本沒完成幾輪吐息,人就已經睡得香甜到快要流口水了。
安如意連忙給皇帝放下帘子,睡夢中的衛晩嵐還拱了拱身子,頭扎進枕面蹭了蹭:
「辛苦方大人了。」
「分內職責。亦是依照王爺吩咐辦事而已。」
方老太醫嘴上寒暄。
但其實老太醫今天是真挺無語的。
就在今日凌晨那會,卯時未至,他還在太醫署當值,值的是夜班,原以為後半夜應該沒誰會頭疼腦熱。他都命學徒把太醫院門閂落了,就剛打算迷瞪到天明。
結果就在他剛剛後背沾床時……
太醫署外砰砰一陣敲門聲。
方太醫跟太醫署幾名學徒皆被吵醒。
來者是攝政王府的家將,手執攝政王府的印信,那人說話利落,三言兩語交代清楚攝政王的意思,另加付賞銀,從進門到出門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倒是不耽誤方太醫等人補個回籠。
只是攝政王這道吩咐,夤夜而來,所有人都以為是潑天大事,分分鐘就要涉及到大魏根本的那種規格。
結果那道鈞諭竟不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