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耳朵抖抖:他不想害人。
他給攝政王按摩,緩解他疼痛,是在做好事。
想以此搭橋,求大反派饒蕭霽一命,也是在做好事。他並不覺得做兩件好事有哪裡不對。
所以衛晩嵐還真就重新地表達了遍訴求。這回意思更明確:
「朕覺得自己表現得有點好,朕想拜託您放掉蕭霽,朕今後會表現得更好的~」
然而蘇靖之按在他背上的手, 倏然僵住。
手指向上攀爬。
攝政王用帶有厚繭的指腹緊貼在衛晩嵐的後頸, 並用拇指和食指捏捏他的後頸皮。
而衛晩嵐這時的身體突然似被電了下, 他打了個激靈, 感覺自己像貓被人從脖子後面提起,衛晩嵐拱了拱背, 發出幾聲嗚咽:
「嗚嗚QAQ」
想撒嬌。企圖萌混過關。不管用。
蘇靖之沉下眉眼,一邊捏他一邊問,問話時候,放緩了語氣,似乎給足了小笨蛋時間,讓他第三次考慮:
「你對本王體貼,其實是因為別人?」
衛晩嵐默了默。搖搖頭。也不完全。
但今晚不是糾結這個事的時候啊!
再晚一時半刻,興許蕭霽腦袋都沒了,金吾衛的行動力可不是吹的。當時殺崔明海他親眼看見,可就用了一刀。眨眼就完事。
想到這兒衛晩嵐更焦急了。
他有點兒在攝政王的懷裡待不住,身子扭了扭,像條跳動的魚。
對無辜生命安危的牽掛,卻在蘇靖之那裡被誤讀成了,衛晩嵐他正在深深地擔憂和不安。
蘇靖之的心變得煩躁起來,從眉心微蹙,到擰得越來越緊:
他當然不至於因為吃醋就殺人,只是把蕭霽丟出紫宸殿,衛晩嵐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還是說蕭霽對衛晚嵐,當真很重要?
就像自己對他那般,引得衛晩嵐牽腸掛肚萬分,使他關心則亂……
這麼說真倒是有點想殺人了!
攝政王呼吸漸重。
賭氣,因為內心戲不斷激烈演繹,並且還越來越烈,蘇靖之冷冷地哼了一聲。
在衛晩嵐越來越急切的期待態度中,他故意放狠話試探:
「此人私入天子寢宮,無論是不是陛下帶進來的,都該罰。」
「什麼!?」
有壓抑不住的驚慌流露出來。
其實衛晩嵐根本就不善於掩藏自己的情緒。他在聽到這句話時,攥住攝政王衣服的龍爪爪,緊了幾分。
貼那麼近,蘇靖之如何能感覺不到他在緊張?
於是咽了咽口水,不安感漸重,攝政王試探更甚:
「既然陛下求情,就罰他充入內侍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