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舍人不敢想。
總之,當把車夫跟攝政王聯繫在一起時,蕭霽就已經把這車夫當成個徹徹底底的壞蛋了。
但蕭舍人現在還不宜打草驚蛇。
因為這地方是野外,他們硬拼根本不是此人的對手,所以還是得靜觀其變。
蕭霽打算先穩住車夫,不拆穿他底細。
但至少,要先把小皇帝哄進車廂里,拉遠距離,別讓他被敵人惑了心智,小皇帝畢竟待在自己這邊更安全些。
——該怎麼讓小皇帝回來呢?
蕭霽暗忖,剛才為展示才華,念詩什麼的法子他已經都用過了,就連番語也都有說,想引起小皇帝注意,得拿出點不同尋常的招式。
蕭霽秀逸的眉梢輕斂。
文官不愧是文官,立即計上心來,絕對花樣新鮮。
蕭霽在車廂里痛苦地作勢要暈:
「好難受,在下突然好難受啊,頭昏眼暈,疑似眼前掛銀河,到處都是金燦燦的星星,小公子啊,在下是不是快要死了……」
「猛士QAQ」
衛晩嵐突然扭頭。
心下駭然,好朋友要死了怎麼辦?
結果水囊里水珠子嘩啦啦灑攝政王滿臉,駕車的手微抖,車廂跟著震顫,衛晩嵐骨碌碌鑽進車裡。氣得蘇靖之想攥住小笨蛋腳踝,把人拖回來困在身邊。
——誰家暈車能把人給暈死的!
裝的,裝的。
攝政王心說這裝病的套路熟悉,小白臉果然沒長好心眼。自己想跟小晚親近,那蕭霽打得跟他是同樣的主意,這根本不是假想敵,這是情敵,是不共戴天之敵。
他、找、死。
抹、殺、之。
洛州城與洛陽交界的天空,烏雲罩頂。
層層彤雲間飄落細雪,寒風滲得人骨頭縫冷。
攝政王重重地抖開韁繩——
拉車駿馬潑喇喇朝前奔去。
蕭霽那小身板被這趟顛得話音四分五裂,不給他對小晚甜言蜜語的機會。
「駕!」
砰。
車廂忽然陷了下去。駿馬馬失前蹄。馬兒突然發出聲受到驚嚇的慘呼。
蘇靖之從車板起身。
而衛晩嵐在車裡捂住腦袋。差點兒撞出個龍角角,外頭怎麼了?這怎麼回事?
第069章 逃離變態權臣
衛晩嵐再度從車裡探出龍腦袋。
車廂是歪著的, 所以他也站不穩。細細的雪粒打在他的臉頰,涼涼的,冰得有股針刺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