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在旁低聲解釋:「小公子,古有君王享樂之地,豢養奇珍異獸以供賞玩場所,就叫豹房。」
這是元熙載把中書省的位置安排成了動物園?
如果說,這座秘密基地一整個參照了先皇所繪的圖紙, 那麼, 改中書省為豹房, 先皇他可比原主小皇帝, 改御花園為百獸園的想法,還更荒唐百倍不止!
說這不是親兄弟都沒人信。
自是對豹房沒有興趣。
衛晩嵐不愛把小動物拘住觀看, 更不想再被猛獸追趕,便抬步跟隨引路內官繼續回他的紫宸殿。
一路上又看到了其他許多景致。
那本該與大理寺、刑部並成為三法司的御史台,留下的建築約莫有個御史台的影子,但現在連府衙大門都已經不復存在。
變成了一座高高的、幾乎矗立入雲的台閣,那台子飛檐重宇,令衛晩嵐愕然。
「這也不叫御史台?」
「對。」引路太監自然而然。似乎對來客們的反應見怪不怪,反而顯現出幾分隨意感。
太監仿佛在講段逸聞,悠悠然對衛晩嵐說:「貴客看這座樓台高不高?」
衛晩嵐點頭:「是很高的。」
引路太監拈指掩口一笑道:「翁主在建造這座台閣時,曾引第一批貴客上去設宴,貴客們大多需要歇息三次才能登上此台。翁主大笑,遂給這台取了個頗有意思的名字,叫三休台。」
那荒唐皇帝……
還有洛陽這位風雅貪官的影子。
如鬼魅。如附骨之疽。
在衛晩嵐眼前不斷真實、不斷明晰。
震驚的餘韻是終於了勾起了少年天子的憤怒。
而那憤怒竟被衛晩嵐自己給壓了下去,他知道,這會兒不該發難。他問道:
「還有嗎?」
內官笑著介紹道:「自是還有的。貴客來到這裡,若想要玩個痛快,還有瑤池、閬苑、上林宮、奇花異石所、琴棋書畫館,便是十日十夜都玩不盡興,也不知貴客可需要人作陪?」
「這裡還能有人陪?」
「您說笑了,玩,自然是要有人陪才好玩。」
「都有什麼人來陪?」
「秀女狡童。任君挑選。」那太監又補充道,「若是貴客想圖個新鮮,自有新羅婢溫軟、崑崙奴矯健、波斯胡女金髮碧眼……」
「那我再問你一句天祿閣呢?」
「好問題。貴客是會玩的。那是天下間最大的春宮圖畫館。」
——令狐正知道要鯊了你吧!!!
衛晩嵐強咽了好幾口口水,這才稍微平復心緒。
大魏皇帝最後問了個有點砸場子的問題,小鹿眼努力睜大,他是這群人名義上的主心骨,就透出些凌厲來,效仿大壞蛋:
「那若是我不想玩呢?」
「呵。貴客說笑了。」
那太監的眉梢微微斂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