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小鹿眼晶晶亮。
為了把這番推論說得更圓融些,又不敢暴露自己皇帝的身份,他把認知來源推給書本:
「呃,其實是我從家中珍藏的典籍里見過……書上說像這種規模宏大的殿閣,各個宮室並不能夠占滿空間,其中有幾個角必然是空的——可以放東西用。所以,待會兒你們跟我走。」
他還惦著將元熙載一劍刺死的事。
衛晚嵐咬咬滿口糯米牙:
「如果能找到元熙載的財寶,傅鈞,算是你劫富濟貧。這些財寶就全都歸你們江湖道。還有大貪官的狗頭。」
傅鈞不答。只轉身提劍。
三人出書房。
夜幕籠罩下的洛陽行宮,漫著層淡橙色的薄霧。
沒提宮燈,依舊是由傅鈞在前開路,衛晚嵐指路,衛晩嵐半拉著傅鈞的衣服,告訴他「紫宸殿」私庫所在方向。
這趟穿行,無意讓他們扎紮實實瀏覽了一遍行宮「紫宸殿」。
平時衛晚嵐穿行過許多次的廊道,在長安皇宮顯得乾淨舒朗,現在兩邊則都是懸掛著白幔,遠看有些滲人,像飄搖的喪幡,但近處看見幔子上面寫得都是字,用瘦金體金漆所作的。
夜風掃過,若襟飄帶舞,蔚為壯觀: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
「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
傅鈞在前面撥開層層白幔。
衛晚嵐這才沒被幔子一張張糊在臉上。
有人開路就是有這點好處。衛晩嵐分心去看字。但前頭忽傳來聲「砰」地脆響,傅鈞忽然止住腳步。
衛晚嵐小臉猛不丁砸在傅鈞背後,磕得小鼻子尖酸酸的,委委屈屈的:
「嗚,是什麼響聲?」
「沒什麼。繼續走。」
當然不敢不聽大俠的話,衛晩嵐乖乖地背對大俠點點頭。當然不可能是大俠腦門撞布幔後面柱子上了,因為他們習武者眼觀六路。看不清路不是大俠作風。
廊道盡頭一小門。
門是最普普通通的木質的。
木面只被清漆草草地油過,勉強使得它不至於扎手。但也許時隔許久,那清漆有層程度不一的脫落,使得這門有些地方亮有些地方暗。透著不華麗與不起眼。
尋常根本不會有什麼人刻意逛到這裡。
但衛晩嵐卻止步。
他的龍爪爪指了指門,對另外兩人道:「這應該就是私庫。」
——確定不是雜物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