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焰火?
自己的記憶里為何會有焰火。
難道因為樹葉是傅鈞給的,沾染了些傅鈞記憶的緣故?
傅鈞的記憶里有場他難以忘懷的盛大煙火?
咔噠——
有個聲音打斷衛晩嵐的千思萬緒,再度突然敲擊在衛晚嵐的神魂上。
這是衛晩嵐曾經聽過的,當初於庫房中響起的,類似於扣動扳機的清聲。
幾乎快要發散到無邊的遐思戛然而止,衛晚嵐心神斂回。
他匆匆收回所有思緒,狼狽得不成樣子,卻還得被迫支應傅鈞。
也學傅鈞板著臉,刻意裝得冷靜些,強行跟傅鈞談正事:
「你剛才有沒有聽見什麼響聲?」
「有。」
「是什麼響聲?」
「機括聲。」
「為什麼會有機括聲?猛士呢?」
這兩個問題代表著衛晚嵐從胡思亂想變得極度不安。
他沒忘記他們現在還在洛陽行宮,是元熙載的地盤,哪怕傅鈞的武功再強,他們對抗一方刺史,還是雙拳難敵四手。
「你自己想想。最初來洛陽刺史府,是因為什麼?」
元熙載整夜整夜,待在洛陽刺史府臥房,臥房通往行宮,他們再行宮徘徊……
沒道理再不惹元熙載注意了。
之所以他沒及時制止。
是因為他沒準備好。
而現在,元熙載可能準備好了。
若干名身著大魏制式軍裝的兵士。封鎖各個站位的弓弩手,從石橋四周拉滿絲弦現身!
那種伴隨他在洛陽行宮全程的,類似於扣動機槍扳機的響聲,其實就是元熙載的弓弩手。
橋的另一端。
是元熙載信步閒庭,雅然負手。他峨冠博帶,皮膚白皙,越顯得唇紅齒白,是根本從模樣上瞧不出任何貪官行跡的文人打扮。
元熙載道:
「陛下,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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