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鈞斂眉,將衛晩嵐帶偏了些,不讓他看血。
「你我消失那會兒,突厥人以為此地終要暴露,他們把元熙載殺了,將財寶帶離了禁地。」傅鈞抿唇。
衛晩嵐眉頭緊皺,這副樣子其實在他臉孔是不常見的。衛晩嵐總是天真又乖乖的,如此鋒芒畢露,瞳孔眸光在眼眶裡面發顫。
極不常見。
衛晩嵐咬咬唇:「可這裡是大魏。元熙載還沒有受到律法審判。卻被突厥人殺了。」
誠然衛晩嵐此番等於完成了剷除巨貪的任務,他必定已推動了主線。
但衛晚嵐這時同樣有一種芒刺在背的危機感。他咬緊牙關。因為在任務二的背後……他隱隱看到了道阻且長的任務三。
西北有這樣一個虎視眈眈的敵國,還在隨時準備滲透大魏,背刺大魏,令大魏山河難安。
「天子啊!!!」
元熙載難以接受自己的終局,在月色里扭曲了面孔,他發出了響亮的格啦啦的喉音,對著衛晩嵐提起最後一口氣:
「你若拔出我身上的利刃,我便從此當牛做馬、吟詩寫詞,歌盡長安,我只為你一人!!!」
「這世間富貴風流難言喻,憑什麼我非人上人,要被他人主宰生殺命運?」
「元明悅,長公主,攝政王,突厥人……」
「我不要死。」
那元熙載嗓音刻毒地詛咒每個曾經壓在他頭頂的人物。
直到漸漸弱下了聲息。
衛晩嵐卻倏而睜眼逼近幾步,撇開他那絮語,緊盯著這個佞臣。
元熙載該死。他心善,能理解他為何作惡,但並不憐憫這種人。
衛晚嵐還有一件事想在此人臨死前,向他確認:
「告訴朕三年前向攝政王行賄那萬金,是否適逢先皇驟然駕崩,國庫捉襟見肘,突厥星夜來犯,朕可留你全屍。」
無端感受到少年天子的威壓。
哪怕是臨死前,元熙載竟都能清楚地意識到,如果下一句話答錯了,這個看起來柔軟溫和的小皇帝,還有他旁邊站著的那個江湖人。都足以令他彌留前更加痛苦百倍。
畢竟那是個,敢跑出皇宮來徹查他的小皇帝啊……
大魏天子衛晚嵐。
元熙載無力地垂頭:
「是。」
那萬金,是攝政王上任第一仗的軍費。
第090章 小晚察覺心動
咔噠——
這是衛晩嵐第三次聽見弩箭上弦的扳機聲。
衛晩嵐耳朵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