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恐怖的答案使衛晩嵐無法接受。
他的小臉在目之可見地蒼白,然後再變得慘白。
嘴唇乾得快要裂開,整個人就像曇花盛放後的突然枯萎。腳步一虛,倒在含元殿外。
「陛下!」
見皇帝突然倒下,嚇得蕭霽面容瞬間褪去血色,連忙扶衛晩嵐起身,而衛晩嵐卻怎麼也被抽不起來。
蕭舍人以為小皇帝是熬了整夜。又餓又累。再加上心緒起起伏伏的緣故。他放下扇子掐小皇帝的人中,感覺到小皇帝在他掌下微弱的吐息,聲音比落花還輕。
「傅鈞……」
「傅鈞。」
眼睫已經全濕了。
蕭舍人心底酸軟。又聽他念個不停。身體那股虛耗感還在繼續,仿佛凋零的曇花即將融進塵泥。蕭霽卻沒有任何辦法讓小皇帝停下來。
此前蕭霽便有這樣一個設想:攝政王就是傅鈞。
但在若干次的明里暗裡觀察後,他又多次否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以蕭霽對攝政王的了解,蘇晏當權後越發沒什麼心,冷冰冰的,又很忙,哪怕想對傀儡小皇帝控制,也絕不至於親自易容下場陪小皇帝做戲。
更何況那傅鈞雖然冷臉,但對小皇帝不是一般得好。
就連自己這個懷疑傅鈞是蘇晏狗腿子的人,到最後都肯相信傅鈞的立場,願意替他傳信。
可傅鈞的信號彈引來的是大魏軍隊……
傅鈞就越來越像蘇晏。幾乎能斷定是蘇晏,沒有第二個人能刷走蘇晏的兵,除非他本人!
他瘋了嗎?
他想幹什麼啊?
他費盡心思套了個天劍山莊莊主的假身份,難道只為了接近保護小皇帝?現在傅鈞呢?
——總不是因為傅鈞這身份用到頭了,他得找其他機會出現吧……
這種愚蠢的邏輯,蕭霽來來回回都覺得不可能,以至於根本就不信。太荒謬太鬼扯了!
如今小皇帝的狀態實在令人擔心,他又隱隱有點羨慕那個傅鈞。
蕭霽低下頭。
衛晩嵐虛弱得更狠了。
一整隻躺在地板上弓起身子,他除了嘴唇在動,身體的其他部位,尚且還能動的地方,都是在痛苦地抽縮著,完全變成可憐又懨懨的小動物。
縱使匆匆趕來的各位軍醫,想盡了一切辦法,竟無法阻止小皇帝的病情。外傷半點沒有,小皇帝被保護得很好。
只是意識陷入昏沉。
軍醫對這種情況束手無策。
簡直……簡直就像是民間常說的,哀莫大於心死似的。
眾軍醫唯獨寄希望於,快點讓他們看到個能拿主意的人。
眾人將視線繼續投入戰圈當中,就見含元殿外李久成、許安、陳康等大魏將官一併動手,位於垓心的阿史那青雲不落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