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爪爪已沒力氣收緊了。
衛晩嵐上氣不接下氣。小鹿眼看著攝政王跟床頂,層層淚花使得眼前都迷離了,白光陣陣,他這一次根本不僅僅是「懲罰」,倒像在捉弄自己。大壞蛋太壞了。
大壞蛋又往自己腳心重重按了一下。
衛晚嵐仰起脖子喊了聲。
這種因為癢的叫喊,竟與眠花樓聽過的那些嬌吟相差無幾。
聯想讓衛晩嵐羞得大哭,他手足無措,滿心都是亂麻,討厭攝政王令他難受,更討厭攝政王讓他變得奇奇怪怪的。
他頭一回惱羞成怒,對大壞蛋奮起反擊。他朝蘇靖之丟了個枕頭。
砰!
枕頭砸過去。
大壞蛋臉接枕頭。
蘇靖之手裡還握著他的腳爪爪,頃刻間被砸得有點茫然。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攝政王露出這種表情。英俊的眉目顯得呆怔,像是絕沒想到自己會挨這麼一下。
而衛晚嵐雖說還保持那個丟枕頭的姿勢,腦袋卻有一瞬間的空白。床幃間霎時沉默。
——他、揍、了、大、壞、蛋。
他把全大魏最不能打的人,給打了!!!
已經打了的大壞蛋要怎麼安撫?
要直接求饒嘛?那是不是有點不合適?顯得太慫了?明明是自己都誠懇認錯了,大壞蛋還硬要欺負人嘛……
於是衛晚嵐小小不服氣。
在這個寂靜無聲的當口,誤以為這是雙方在對峙,他努力端出點皇帝的架子,氣鼓鼓鼓起兩頰。其實內心還有點害怕,因為兩隻手背在身後,在床單上抓呀抓。
卻未想到這時他的腳居然被放下了。
衛晩嵐愣住。
那隻已平放在床上的腳,正被一雙手套上足衣,襪子重新穿回來。他能感覺到。
腳心還癢,但襪子套回來後就很舒服,對方給自己穿得服服帖帖的,溫暖感將他包裹,他動了動腳丫。又從龍爪爪里露出半隻眼睛,偷瞄大壞蛋的表情。
卻不料這個小動作,還被大壞蛋捕捉,兩人視線隔著手指縫對了個正著。
「……」
大壞蛋眉眼彎了一下。
竟是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他在笑嗎?衛晚嵐懵了。
咦?
求他反而哄不好,生氣打他卻笑了!平時都需要順毛捋,突然逆毛倒捋,好像他還挺開心,大壞蛋也變得好奇怪啊。
蘇靖之瞧他虛張聲勢的傻樣,淡聲說:「起來吧。回家。」
衛晩嵐跟隨這個淺淡的笑意,嘴角竟不知不覺抬起來,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他心頭似有什麼東西,突然萌動,像春蕾發芽。
懵懵懂懂時身子也被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