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是誰泄露情報沒有意義。
蕭霽令道:「李將軍,迅速集結能用得上的所有人手,到紫宸殿救駕!」
衛晩嵐一定會被釣出來……
李久成正欲行動。
望樓忽有金吾衛稟報,他們發現了件奇怪的事:「蕭相,末將看見北衙禁軍開啟營門,不知為何,將士竟紛紛出營了。」
北衙禁軍正在皇宮北面。
禁軍拱衛宮廷,如果朝野生變,這些軍士能夠隨時南下控制整座皇宮,是當時攝政王企圖謀反時最先調度的軍隊,也是蘇靖之從小廝混到大的部隊,若無軍令,誰也支使不動他們。
可現在有人動兵!
是誰動了禁軍?
難不成……
蕭霽不敢再往下想了,難道小皇帝已經中招,長公主奪走衛晩嵐的隨身兵符,衛婉宜逆轉劣勢,反而揮軍南下,要征服整座宮廷。
蕭霽:「李將軍,與我一起向北,找尋陛下,挽救長安危局!」
***
衛晩嵐果然是孤身站在紫宸殿裡的。
他能做到這一點,就連衛婉宜都覺得難以置信。
衛婉宜坐在龍椅,手裡捏著裝蛐蛐的錦盒,在動手逼迫衛晩嵐禪位以前,不免有些唏噓:
「姐姐沒想到。殺死姐夫的你,居然也是情種。」
她怕衛晩嵐不明白,以優勢方的姿態,揚起艷麗的臉頰向衛晩嵐解釋了句:
「不是那個慫包蛋姐夫,是你在朱雀大街斬殺的姐夫。本宮與他相好數年。他出身寒微,本宮被迫行了別人。」
秦臻!!!
長公主是秦臻的情婦。
元明悅冠禮當天,私會公主,並以內力震傷駙馬之人,正是軍中高手秦臻。
然而衛晩嵐無心與她議論舊事。
在衛晩嵐跟前,不僅有衛婉宜,還有衛家宗室,京城官員,許多他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人,全部都在用憎恨懼怕的眼光注視自己。
那瞬間歷史知識讓衛晩嵐明白過來,這些人有個共同的名字:新政反對派。
他們因共同的目的聚在這裡,欲將自己處之而後快。
弓弩架上了……
暗器露出冷星……
刀劍紛紛出鞘……
仿佛只需頃刻,衛晩嵐就會變成亂箭之下的肉泥。
但自從回到皇宮以來,經歷的震撼之事太多,心臟歷練過於頻繁,反而使得衛晩嵐別無反應,甚至是冷漠的凝視,眼睛裡充滿了空茫,像尊失魂落魄的玉像。
他問:「雙生蠱。」
冷靜反而像唱空城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