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背發緊,泛起一股絕望之感。
他只感覺心慌意亂,眼淚大顆大顆就沿著臉頰往下滾落,他害怕得不得了了:
……我會死嗎?
完不成任務肯定會死嗎?死可不可怕,死了會去哪兒?
死掉就再也見不到攝政王,也回不去現代,見不到爸爸媽媽對嗎?
衛晩嵐嚇得可憐,嘴唇蒼白髮顫。
偏偏這時蘇靖之還以為是自己欺負人太狠,把小晚給嚇著了。蘇靖之連忙放開衛晩嵐:
「怎麼了小晚?」
「是本王太著急了。對不起小晚,別討厭我,行不行?」
又有誰能想到大魏攝政王蘇靖之,那個以上位者無過,作為自己行事作風標準的男人,如今竟會面對衛晩嵐,如此放低姿態。
他是那樣的謹小慎微……
明明剛才還是主動方。
卻因衛晩嵐這場突然的哭泣,蘇靖之唯恐是自己惹到心上人不悅,向來從容鎮定的攝政王,手忙腳亂地給衛晩嵐擦眼淚,小心地哄著衛晩嵐說抱歉。
實在是有點可愛又有點可憐。
衛晩嵐眨巴著小鹿眼。
他被耐心地哄著,哭聲漸止。
對攝政王的依賴,以及這個人總能給到他的安全感跟關懷,讓衛晩嵐多多少少穩定了幾分恐懼的情緒。
他強行鎮定舒了口氣,用小爪子揉眼,根根睫毛淚盈盈的。他扁扁嘴。
蘇靖之則是恐怕他總這麼揉眼睛,對眼睛不好,用手輕輕捏住衛晩嵐的指尖:「為什麼哭了?」
一貫冷漠的人,若是對誰溫柔起來,反差感都能讓人招架不住,蘇靖之是把平生全部的溫柔耐心都用給了衛晩嵐。
衛晩嵐啞著嗓音,沒頭沒尾地跟攝政王控訴了句:
「有敵國,突厥人。」
蘇靖之挑眉:「突厥人?」
衛晩嵐不提這事兒還好,提起突厥,蘇靖之便想起,他們在洛陽大酺時曾經遭遇過突厥士兵,被追殺到摔落山坡坡底。
蘇靖之眸光泛起寒意,這帳要找阿史那沙力算,他的部下竟敢攻擊本王的小晚。
輕聲安慰衛晩嵐說:「沒有突厥人。本王剛從兵部回來,我剛才關注了前線消息,突厥沒有大型軍事行動,不會輕易出現敵襲。」
哪怕蘇靖之信譽一向可靠。
衛晩嵐還是半信半疑。
因為那個破系統,它有的時候太靈。
它說現在開啟任務三,那麼找麻煩的就肯定會是突厥,而且還不會是小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