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麼排場的儀仗尤其好認!
衛晩嵐跟著安如意,追到了攝政王儀仗隊的最後。
幾名金吾衛聽到後方傳來動靜,還以為是哪個百姓過於熱情,意圖近距離瞻仰攝政王的真容,正要勸告阻攔。
迎面撞上安公公那眉毛細細的秀氣臉龐,安公公從袖底掏出大內總管的白玉令牌:「借一步說話這位兄弟……」
令牌不會作假。
太監的尖細嗓音也貨真價實。
儀仗中這名金吾衛表情越來越嚴肅:
「竟有江湖草莽跟蹤陛下,想要對陛下不利?」
那名金吾衛連忙出列向前報訊,一路超過了同隊列許多軍士,他急匆匆地來到攝政王的車駕前,心知阿史那沙力也在,稟報時只在掌心寫字,不給突厥可汗看見。
於是稟報前後,也就不過半盞茶的工夫。
在攝政王那聲勢浩大的儀仗隊最後,一輛青布頂帳的小車,緩緩綴行,也被重兵保護,同樣走得很慢。安如意在車下步行。
車簾蓋上的瞬間,衛晩嵐嘭嗵嘭嗵的心跳,這才稍有平靜,逐漸浮現起安全感。
——只要攝政王在附近,就不會有事了吧?
真正的劈空劍應該已經死了。
那,這個跟劈空劍長得很像的人,到底為什麼要跟蹤自己?他是來給劈空劍報仇的嘛?
……
滿心雜亂地倚靠車壁睡了會兒。
再睜開眼時,車門被人緩緩地打開。
外頭很安靜,一縷梨花白的月色從外到內照射進來,映著月色瞧見攝政王的臉。
他穿著那錦衣華服,正伸手進去撈起自己。
衛晩嵐則是從善如流,趕緊順勢貼過去摟緊脖子,似乎還聽他低低沉沉笑了聲說:
「小晚乖。」
衛晩嵐暖得很,在他脖子里蹭得哼哼唧唧,不知不覺就又帶上告狀的意味:
「嗚,阿史那沙力呢?」
「送回驛站了。」
「那追朕的人呢?」
「沒看見,唐團也沒回來,本王派人去找了,就近把你放這裡,今晚委屈小晚在這兒睡。」
衛晩嵐這才越過他的脖子,去看自己被帶到何處,門口的石獅子威風八面,偌大牌匾金鉤銀劃,前院場地開闊——攝政王府。
衛晩嵐不知道怎麼了,腦袋像忽然搭錯了弦,糯嘰嘰地說:「沒帶女裝,扮不成小姑娘。」
「也不必非要扮小姑娘才能進我這王府。」攝政王頗感無奈地牽起衛晩嵐,夜深路黑,仔細引他跨過門檻,「咱們堂堂正正地進。」
***
有位攝政王深夜拐了小皇帝回家。
哪怕是晚上,蘇府上下也再度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