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於是和平鴿屬性發作,想找些話題緩解尷尬氣氛,就扯到了糧草運輸方面,問眾官員:
「軍用物資怎麼運到前線?」
兵部侍郎連忙回答:「陛下,走這條線!」他說著連忙給皇帝指引。
原來在督運司密密麻麻的人牆背後,擋著張軍用地圖。
那地圖所繪,乃是從長安到與突厥交界地帶,此圖規模性質,雖遠遠不如兵部議事堂那張沙盤壯觀,但也有好幾平米,能唬得住衛晩嵐這個現代人。
兵部侍郎拿起根指示杆,撥拉開人群就開講了:
「陛下,糧草將從長安出發,經過蘭州、涼州,再通過玉門關,穿越戈壁灘,最終抵達西域與攝政王全軍匯合。」
指示杆的桿頭,在他提到這幾處位置略作停頓。
衛晩嵐看著地圖上彎彎曲曲的曲線,小鹿眼閃過一絲疑惑,他發現物資想投餵給攝政王,竟需要在地圖上繞好大一圈。
於是他手指了指,想起兩點之間線段最短,問:
「為什麼要穿越戈壁?而不直接越過這座山?那樣軍糧運輸的速度豈不是更快?」
他未料到的是,這番話過後,督運司非但沒有氣氛緩和的餘地,反倒是冷得就像是沉寂了下來,空氣都仿佛凝滯。
兵部侍郎當即默了默,握著根指示杆,不知怎麼回應皇上的提議,顯得為難得有點可憐。
「這——陛下……這……」
他想說,這不是一般的山。
這是陰山。
不教胡馬度陰山的陰山。
上次的軍報還表示,這塊地段局勢尚且不明,萬一還在突厥人手裡,等同於羊入虎口,這種山真的翻越不過去!
可是這話他能明說嗎?
明說不是跟皇帝唱反調嗎?不是讓皇帝對兵部侍郎更討厭了嗎?
兵部侍郎宛如被架在火上烤,欲言又止,嘴唇開開合合,運糧隊伍和大魏軍隊似乎危在旦夕。可是他幾乎是把所有的心眼子都用上了,也沒能想出個合適的方法,婉轉提醒衛晩嵐。
結果就在這時候。
督運司許多人齊刷刷地跪下嚷道:
「陛下真乃是不世出之英才啊……」
「前者開辦督運司乃是創舉,現如今又想出如此奇計,實在令人畏服!」
「陛下文成武德,光照四海,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兵部侍郎榮培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