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晩嵐深深嘆了口氣。
走是肯定要走的,關鍵在於怎麼走,對自己對天下都安全。
衛晩嵐在腦海里匆匆地過了遍,最終思緒落到督運司那抹纖瘦又有點透著憂鬱的身影,承恩郡王衛晩晴,原主小皇帝僅存不多的親戚之一。
衛晩晴調入督運司為表忠心。
那麼,自己再借用他的身份,以郡王的名義,押韻秋冬軍裝和禦寒柴炭上前線,是不是就能夠走通了呢?
想到這兒衛晩嵐眼前一亮!
小鹿眼眨巴了幾下,輕輕扣掌,覺得可行。
況且以他現在的權力,下旨提前備辦後兩季度的軍需,完全沒有任何阻力,就這麼辦。
衛晩嵐當即密召衛晩晴。
衛晩晴接詔時嚇得癱軟,還以為是這個皇帝堂兄弟,終於想起還有自己這門親戚沒殺,他幾乎是被金吾衛架起來,送到紫宸殿皇帝面前。
衛晩晴哆哆嗦嗦央告:
「陛……陛下,小王有罪,請陛下賜小王速死。」
感覺自己在衛氏皇族這邊,風評不太妙啊。
這承恩郡王聲音緩緩又悶悶的,不說話時總往牆角看,像朵憂鬱的蘑菇,也是小小一隻,果然連身量個頭都與自己肖似,看來老衛家的血脈堪憂,全是這個品種的。
衛晩嵐鬱悶地想起攝政王的體格,然後看了看承恩郡王,對比異常強烈。
他對衛晩晴安撫道:
「你放心,朕不害你,朕有件事情想委託你。」
衛晩晴凝固住泫然欲泣的表情,望向皇帝,然後慌亂地避開視線,看著地面呆了呆。
衛晩嵐頭一回感覺自己竟被襯托得像個壞人。
「朕在長安給你找了處宅子,」衛晩嵐道,語氣不知不覺就很和緩,「朕希望你能進去住段時間,千萬不能出來。」
他有自己的考慮。
他想冒充衛晩晴,卻不能讓承恩郡王頂替自己。現在的衛晩晴更適合被人挾制當小傀儡。
他只能把衛晩晴藏起來。
思想工作竟也不用進行,衛晩晴連忙答應,居然還謝恩:
「小王其實性喜足不出戶多年,若能打消陛下疑慮,小王甘受軟禁,多謝陛下成全……」
——他,這是給社恐提供了個與世隔絕的機會嘛?
自己給承恩郡王找的大宅子,冬暖夏涼,又僻靜又安全,還唯恐怕他在屋裡呆著悶,還讓人買下整個書局的話本子,提前送進宅院裡面。
承恩郡王這段幽居生活必然愜意。
這樣想想,朕這個皇帝才有點慘QAQ
辦妥了送走衛晩晴的事,下旨意,督運司五日內務必籌辦完畢禦寒物資。假衛晩晴出任押運官,出宮方法就已經解決了。
到此衛晩嵐卻只能鬆懈半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