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帶起官道上的塵沙,這里離開長安皇宮已經很遠了,衛晩嵐明顯能感覺到此地氣候方面的不同,高大的樹木不太多,風很乾,颳風颳得很頻繁, 小臉吹得很緊巴。
衛晩嵐趕緊捂臉。
大風讓車隊不得不停下腳步。
風把物資車上面蓋著的雨布吹得嘩嘩啦啦響, 張將軍到底經驗豐富, 見此情形讓全部下車, 有人扶著箱子,有人安撫戰馬, 衛晩嵐下來跟著大家一起幹活,覺得這風快把他吹走了。
一顆大雨點噼啪砸在鼻子頭。
衛晩嵐皺起眼睛,然後更多的雨點砸下來,這雨下得完全不講道理,就給了這麼一場風的時間做提醒,還沒等人反應過來,渾身就已經濕透了。
雨點兒砸得他甚至滿身都痛!
衛晩嵐眯著眼睛看天空,正好瞧見一道橫亘天際的閃電,電光照亮了他整個視域範圍,然後響起了震徹山壁的雷鳴。
轟——
雷聲響後,驛道兩側大雨聲里,有窸窸窣窣的響動。
衛晩嵐隱約感到不安,方才發現行軍遇上極端天氣的可怕,這時風比剛才小得多,就只剩打雷跟大雨,張將軍冒雨提著韁繩巡視,頂著雨聲吼道:
「承恩郡王何在?」
「在這兒!」
衛晩嵐正在乖乖地安撫戰馬,馬籠頭被他牽著一動不動,他體質天生吸引小動物。
副押運官被他這副淋成落湯貓的模樣弄得怔了瞬,抬眼掃視左右,就見唯有承恩郡王身上沒披蓑衣,想來是方才場面混亂,他沒接受過專業訓練,不記得佩戴雨具,只記得去牽馬。
副押運官嗓門不減,但明顯對承恩郡王更認可了:
「軍隊遭逢大雨,山道前路不明,是走是停,請郡王示下!」
雖說張將軍主要負責指揮,但遇到大事,他不能專斷,還是得跟承恩郡王上報,兩人商量決定。
衛晩嵐在此時想起高中地理學過的,大雨會造成山體滑坡泥石流,更何況,他剛才已經聽見山道間有嗡嗡的響聲。
衛晩嵐:「往前走,此地不能久留,冒雨前進。」
副押運官沉聲點頭,軍隊頂著風雨繼續開拔。
衛晩嵐被冷雨打得渾身沒有一處乾燥的地方,雨中馬匹難以行路,他不能上車,得跟士兵們同樣牽著馬匹蹚水走,腳爪爪深深淺淺地陷進泥湯里,很難受。
雷鳴滾動,雨水在耳邊嘩嘩啦啦。
「本王打仗也是為了你,何必你再去受這份罪?」
「不受罪。小晚能堅持的。」
可是雨還沒停,大軍依舊走在路上時,衛晩嵐就嗓子有點痒痒,喉嚨干疼,他咳嗽了幾聲,感覺呼吸有點熱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