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之安慰地把人輕晃了晃,面對面頭貼著衛晩嵐的胸膛,溫聲道:
「不來,抱。」
「喔。」小笨蛋這才乖乖坐好。
但被貼在胸口時輕嘶了一聲。
「怎麼?」
「破皮了,你弄的。」他說話說得很直白,單純得有點呆,而他自己意識不到,「好疼。」
蘇靖之很無奈,既答應了克制次數,就只好裝作沒聽見,但又不能真裝沒聽見,因為小笨蛋在扭。
他嘆氣:「本王給你上藥。」
就真的是正經塗藥。兩人都控制著沒有走火。
可衛晩嵐小臉依舊紅透了,因為邊塗他會邊抖,小聲怪蘇靖之指腹粗糙。塗完後趕緊把厚衣服都套上,戴好兜帽,下床時步子走得不太穩,有點跌跌撞撞。
營地的風聲漸小了些,兩人開了軍帳氈簾,大雪搓綿扯絮般降落。外頭的光照進來,白花花得有點刺目。
營地的軍士全都換上了新裝備,新軍裝又輕便又暖和。大雪中的陰山大營銀裝素裹,但卻絲毫沒影響戰士們的行動。
衛晩嵐聽見有不認識的人在夸自己:
「陛下天恩,陛下龍恩浩蕩。」
「若是沒有這批物資,這場雪說不定要凍死多少人啊……」
兜帽底下衛晩嵐悄悄勾起嘴角,笑的動作牽動肌肉,又酸又累,他揉了揉腰。
蘇靖之卻神情爽朗,雪中又似煥然了幾分,他道:
「召集軍議!」
***
中軍主帳,軍議區域。
遠征軍眾將領也都齊齊換上了厚甲厚氅,本來就都人高馬大的將軍們,突然又都顯得偉岸了一大圈兒。
假承恩郡王頭頂戴著個兜帽,就露出個尖尖的下巴,坐在營帳一角,體型沒什麼存在感,但很受人敬重,因為溫暖是他直接運來的。
蘇靖之部署戰略安排。
衛晩嵐圍觀他男朋友開會。
因為風漸小,前線的戰鷹恢復了通訊,一隻老鷹飛進來,熟練地落在橫木,對軍士伸腳,貢獻由斥候傳來的軍情密報。
然後蘇靖之用紅木桿指作戰地圖:
「阿史那沙力避開與我軍正面交戰,轉而派兵四處襲擊反叛他的部落,這場大雪直接中斷了他的掠奪計劃,他距離王庭四百里,被悶在鐵山屯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