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無退路,在冰面用起道具,金蟬脫殼護身符只泛起道薄光,尚未顯示出來什麼道具效果。
衛晚嵐有點沒底。此時他無暇擔心自己掉進冰窟窿,就再也爬不上來,因為更多的突厥軍這時都追了上來。
撲通——
冰面爆裂聲帶著水花,在他眼前炸開!
有些地方的冰面太脆,突厥士兵連人帶馬墜入艾不蓋河。
衛晩嵐下唇咬得很緊,心裡更沒底了,抖著韁繩再往後退。
隨著他距離河岸越來越遠,他面前的追兵,落水喪生的便越來越多。
所走每一步都有可能同樣墜河,但不知道掉進水裡,那個道具還管不管用?
不敢多想……
不敢顧得上肚子痛……
甚至嚇得都忘記該怎麼哭,心像是被緊緊地攥著,雙手冰涼地失去知覺,木然地憑靠本能煎熬,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救我,救朕。
救救朕啊QAQ
「烏盧格,烏茲圖克!」
那聲突厥話驚得衛晩嵐一抬頭。
阿史那沙力忽然策馬離他極近!
此人早早蟄伏在衛晩嵐視角的盲區,那個如鐵塔的男人,動作竟如此迅捷,彎刀過處,便是衛晩嵐錯愕萬分,他緊緊地抱住馬脖子縮成團。
……這刀躲不過去。
衛晩嵐眼閉著,感覺已經要完蛋了。
可刀光過後,掉在雪面上的,卻是他的發冠。
他因假扮衛晩晴,用得是衛晩晴的裝束,承恩郡王已經加冠,所以頭頂上那高出一截的髮飾,代替了衛晩嵐本該掉下的腦袋。
不是幸運,是道具效果!
金蟬脫殼護身符。
突厥人見此變故,俱是驚愕,可汗阿史那沙力以用刀穩准狠厲見長,剛才那一刀,按說絕不應該落空。
所以沒劈到衛晚嵐,更顯奇異,外人看來竟像是這小皇帝冥冥之中,有什麼天命護佑。
衛晩嵐長發完全散開了。
隨著白馬狂奔,他在冰面撒蹄如小鹿,一種恣意的活躍感蔓延,使他分明近在咫尺,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河面爆發出暴躁的突厥語:
「烏茲圖克!」
「哈拉姆!」
不懂他們具體在說什麼話。
但,話語中的情緒隱藏不住。
突厥騎兵在冰面馬蹄瘋狂踏冰,抓捕衛晚嵐的行動並未終止,突厥人越發焦灼。
阿史那沙力急道:「馬蹄踏冰,讓小皇帝摔進河裡!」
水花四濺,冰層繼續破裂,突厥人改換了戰術。
大魏軍隊反而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再給冰面製造些許負擔,直接輸掉整場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