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
對對對,朕可真聰明,就是這麼轉!
轉著轉著,衛晚嵐覺得自己漸入佳境,那種站在舞台悠揚婉轉的音樂里起舞的熟悉感,一層層記憶回溯,真實地湧入他的腦海。
衛晚嵐奮力地再轉半圈。
突厥樂舞在這個動作里達到高潮,他輕輕腳尖伸出在絨毯畫了個半圓。
支撐身體的重心,從兩隻腳變成了一隻腳,衛晚嵐的腳爪爪抓緊毯子,卻感覺到這時候肚子墜痛,眼前瞬間發黑!
他很難受,晚上又吃多了QAQ
怎麼就這麼不忌嘴?
他有點委頓地倒下縮成個團,膝蓋緊緊地頂著前心,他等待那陣痛感過去,因為正在哄攝政王高興,所以他儘管有點難受,但還是感覺自己可以捱,他能扛過去。
下次。
下次肯定少吃兩口,再好吃也不行。
衛晚嵐枕著胳膊,倒在毯子裡面緩了片刻,結果那種從骨子裡泛起來的深濃倦意,再次將他攫住,衛晚嵐深吸了幾口氣。
「就睡……一會兒。」
緩緩再給攝政王跳舞。
他肯定能等得了吧?
事實證明,蘇靖之確實在等,並且隨著衛晚嵐去換衣服的時間越來越久,蘇靖之腦海中浮現出的想像,就更為漫無邊際。
已經猶如看到小晚眨巴著水靈靈的小鹿眼,在金帳輕盈跳動,眼波流轉的模樣。
蘇靖之晚宴也喝了點酒,胡地酒漿濃烈,帳中炭火熊熊,他也浮現起躁意。
但衛晚嵐許久都沒從換衣間出來。
蘇靖之等待片刻,那種躁動感,隱隱變成了對小晚的擔心。外人看來有膽量遠吞突厥、親征作戰的大魏天子,在蘇靖之跟前,就傻乎乎的。
於是攝政王那點兒旖旎的心思,又改為猜測衛晚嵐是否被舞裙絆倒了。
是不是他摔了一跤,正在哭,但是卻以為自己還在跟他鬧脾氣,所以他都不敢告訴自己?
蘇靖之起身進換衣間。
撥開叮咚碎響的瑪瑙珠簾,金帳內裝飾有突厥的獸紋圖騰,他在換衣室的一角發現身著裙裝,倒地不醒的衛晩嵐,一時間心臟突突直跳,腦袋裡立刻想到,是否為雙生蠱的副作用。
他連忙蹲身去撈衛晩嵐。
「快傳軍……」
軍醫的那個醫字只說出一半。
蘇靖之眉心微動,衛晩嵐被抱起後感到不舒服,往攝政王懷裡面鑽了鑽,小爪子順勢攀住他衣襟,顯得既熟練又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