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知道自己出宮了,挨不著御膳,他沒噎住過,每天吃流食,吃飯方面倒還行。
只是衛晚嵐覺得身體越來越累。
哪怕每天吃完飯都鍛鍊了,四肢還是倦倦的,肚皮上那層肉肉好像更加厚實了些,他晚上睡覺時悄悄去摸,肚子確實胖點,很無奈。
會想攝政王。
但是不敢想,他之所以住在崇仁坊,也是因為這裡跟蘇靖之的攝政王府距離很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攝政王也許想不到,落跑小皇帝衛晚嵐,其實一直想站在院落二樓,想看到他的掠影。
可惜他從來沒看見過。
偌大的攝政王府,沒有攝政王的半點兒蹤跡。
街面上的官軍依舊每天不變地叫著:「找十七八歲怕煙氣愛吃酸味的少年。」「有跟畫像相似的人務必告知官軍。」到底根本不可能找到。
衛晚嵐每次聽到的時候,都會在心裡補充道:「攝政王,你再等等。朕快回來了。朕回家一定好好補償你。」
衛晚嵐最近很少做夢,唯一一次夢境,夢見的還是兩條小狗。狗狗們都乖順地睡在自己懷裡,但小眼睛濕漉漉的,鼻頭顫顫,像在渴望著什麼,小聲哼唧,顯得不太高興。
衛晚嵐也不歡喜。
……
***
「王爺。您先用膳吧。」
安如意將飯菜熱好了,再給攝政王送進書房裡,飯食清淡為主,聽了太醫署的建議,熬了盞銀耳枸杞水,補氣養心。
碗盞發出細微的輕聲。
蘇靖之書桌上擱著那張遺詔,桌上還有各地呈報上來的奏摺,他暫時收回了目光,攝政王還是那般容貌,卻讓人感覺已經神魂抽離。
安如意不忍再看。
曾經攝政王暴戾恣睢,他看著自己這位主上被陛下,逐漸恢復了丰神俊逸,又因為陛下這次的不告而別,王爺狀態明顯跟著也不好了。
蘇靖之迅速用完桌上所有膳食。其實沒有食慾,但他要周轉國事,還要密訪小晚,他必須有能支撐得住的身體。
「撤下吧。」他放下筷子。
安如意輕輕鬆了口氣,兩個人都不算任性,陛下就算是鬧脾氣時,也從來不會罷飯,相反會多吃,化悲痛為飯力。
「奴才斗膽諫言,」安公公上前一步,聲音很低,有條有理,「陛下此番再度離宮,也許並不是因為淘氣。」
安如意再道:「詔書說因為有事不得不走,陛下謀劃好了一切。奴才以為陛下遇到了什麼麻煩。而他又不方便告訴您。」
「蹊蹺的就是有何事。」蘇靖之指端撫觸著詔書一角。
坐擁天下,四海昇平,又剛剛受到萬國朝覲,身體方面的毛病也給他看好了,他到底為什麼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