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晚嵐趕緊跟房東解釋,說近來身體不適,兄長給他雇了個大夫,給老太太看行醫幡旗,又問房東老太太哪裡能僱到得用的丫鬟。
老太太家風清正,這才覺得可信,便道:「崇仁坊就有幾家丫頭婆子多的宅院,小娘子如有意向,老身倒是願意牽線。」
衛晚嵐連忙謝過,帶郝大進屋,關上門。最後決定跟郝大攤一半牌:
「大夫如果確定我有身孕,崽崽確實是攝政王的,但,我是個男孩。」
說著他抽出假胸棉墊。
嚇得郝大連忙偏頭,哪敢看蘇靖之的女人,直到跟前沒什麼動靜了,他才慢慢的轉過頭,看到衛晚嵐胸前平坦一片。
郝大在那瞬間滿心茫然:「這……」
不可能吧。
如果說男子能夠懷孕,從始到終,不離不棄陪伴攝政王解毒的不是蘇夫人而是個小少年,攝政王占有了這個小少年,兩人還有了孩子,那麼——
郝大失聲道:「你將雙生蠱母蠱下給了自己!?」
「什麼雙生蠱母蠱?」
朕就是情急之下,從系統里拖的。
這副茫然懵懂的神態,狠狠擊中了郝神醫,郝大簡直痛心地數落:「當初我曾警告過小公子,雙生蠱副作用未明,萬不可以身試蠱,你怎麼就是不聽???」
衛晚嵐:「他當時快死了。我身邊沒有別人。」
說得太過自然,就好像攝政王的命,就是他自己的命。
郝大不免又記起這小公子扮作女子,攙扶著攝政王,呵護攝政王的樣子,更加多出幾分心疼,怎會有這樣的小傻瓜呢?
能被這樣一個人傾心相待,攝政王到底為何沒能珍惜他?讓衛小公子流落在外?然後攝政王居然會在鬧市,到處尋找個十七八歲的貌美少女,難不成是——負心漢?
郝大在那瞬間,深深吸了口氣。
再度打量衛晩嵐幾息,順過來衛小公子的手腕再次仔仔細細地診斷,很確定,就是懷崽。
——衛小公子是男兒身,與未來的攝政王妃不睦,所以被攆走了。
一定是這樣。
郝大內心深處,有某尊偉岸的形象,悄然坍塌了個角落。他惋惜地凝視衛晩嵐,這少年本應該得到善待:
「衛小公子,孩子現在不太好。但如果打掉它,可能非常損傷你的身體,你還要這對雙胞胎嗎?」
「雙胞胎?」衛晩嵐眼眸微微閃動,「兩個?」
「對。是很稀有的雙胎,只是暫時診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郝大道。
心裡泛起一股滋味,很奇怪,又有些越來越放大了的期待。衛晩嵐沉默片刻。
郝大到底是大夫,見慣了患者的猶豫,越發覺得衛晩嵐可憐,放輕聲音問道:「那麼,衛小公子,你家里還有其他人嗎,誰還能做你的主?」
衛晚嵐搖搖頭:「沒有人。」不小心成了九五之尊,誰能做得了朕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