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一顆眼淚砸進雪面,暈開個圓圓的圈。
衛晩嵐擦了擦眼睛,忽然覺得暖,垂眸看到肩膀上搭著件黑金色的外袍,小鹿眼迅速地閃動。他拔腿欲跑,後頭那人卻鬆鬆地抱住自己,既不勒人卻也跑不掉。
到處都是他的木質香氣。
「找到你了。晚晚。」
衛晩嵐小鼻子頭倏地紅了。
被蘇靖之輕輕翻了個面,在凌晨半昏半明的天光里,額頭觸到蘇靖之的下巴。
「攝政王。」聲音小得像蚊子。委委屈屈,又有點心虛,他這次會怪自己嗎?
蘇靖之把人抱得稍緊,安撫著衛晩嵐的情緒,他垂眸注視衛晩嵐,額前劉海梳上去了,正好露出片光潔的前額,於是蘇靖之輕輕吻上去,觸感溫暖又乾淨。
「不怕,晚晚。我們回家。」
衛晩嵐突然更想哭了。自己在外面住了那麼久,受過的苦,心裡承擔過的不安,獨自懷崽崽承受的風險,終於在此時都爆發出來,眼淚一顆顆往雪面砸。
「攝政王,朕害怕。」
「攝政王,朕綁定了個壞系統,壞系統要朕做壞事,不做就給朕懲罰QAQ」
「所以朕不能回宮吃御膳,朕怕你知道朕會死,因為朕今天就要被噎死了……」
總是邊哭邊告狀。
總是告狀的時候,顯得天底下最最最冤枉。
蘇靖之愛極了衛晚嵐嬌憨的樣子,又擔心哭得太久,對他身體不好,低頭銜住他的唇瓣,落下如暖風般的安撫,像呵護被驚嚇的小動物,把他話音全都吞下去了。
唇瓣分開時,衛晩嵐嘴有點紅,氣息不太穩,一口一口熱熱地呼吸著。
被親夠了的小笨蛋,知道自己落跑失敗,不再掙扎,要坦白了:
「攝政王,朕想告訴你一件事。朕不是原來的衛晩嵐。」衛晩嵐心虛地道,「朕跟他同名同姓,同模同樣,代替了他的角色。」
「本王知道。」蘇靖之說,「早猜到了。」
衛晩嵐又道:「那再告訴你個重磅消息。」他指了指肚皮,怕被攝政王取笑,軟軟道,「朕懷崽了,這回真的有崽崽了……」
蘇靖之俯身單膝跪在雪面,側耳輕輕諦聽,貼在衛晩嵐的肚皮,隔著衣服感受微微隆起的小腹:「這件事,本王也知道。」
衛晩嵐歪頭,噘嘴,嗚,什麼都知道。
此時肚皮里有東西輕輕頂了下自己。
衛晩嵐睜大眼睛,有點驚喜地提醒:
「攝政王,他動了!」他第一次動欸。
肚皮隔著衣服那點動靜,早已同步傳遞給蘇靖之,蘇靖之的臉上展露出很有光彩的神色,崽崽居然會熱情地回應父王。
「攝政王,那你知道不知道,朕其實沒有懷五隻,朕懷了兩隻,夠不夠我們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