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斐:「忘了什麼?」
「上回孟大人說,他曾經審問過的一個犯人也曾患有過失憶之症,他答應我了會幫我問問那個犯人是怎麼恢復記憶的,不過我剛才與孟大人聊得太開心了,竟是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姜唯洇恨不得現在把太子的衣袍丟下,再把孟時景追回來。
恢復記憶。
謝斐忽然覺得這四個字很煩。
姜唯洇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和孟時景的約定,謝斐已是聽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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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一到,靜貞郡主邀請的貴客幾乎都在昨日盡數抵達。
宴席是在玉盛堂操辦,太子謝斐閒庭信步悠然地進入席間,便輕易地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沈雲繡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繡花長裙,髮髻簪了支流蘇步搖,襯得她溫婉端莊,秀麗無雙。
她裊裊婷婷地朝謝斐行來,柔聲道:「殿下這兩日休息的可好?」
謝斐頷首。
態度極其冷淡,似乎並不打算繼續下文。
二人這段短暫的接觸,引得席間眾人的注意,即便有人並未光明正大的打量,但同樣止不住那八卦的心。
沈雲繡傾慕太子也不算什麼秘密,但這麼多年來,太子從未表達過對她的任何青睞,更沒有提出要娶她為妻一事,倒顯得她根本是一頭熱。
不過這偌大的長安,無論是家世還是相貌或才學,沈雲繡都是最適合做太子妃的人選。
姜唯洇站在謝斐身後,低垂的目光落在對面沈雲繡的粉色裙擺上,委屈地噘起了紅唇。
她也好想穿漂亮的小裙子,可殿下只准她穿這丑不溜秋的太監服。
唉……
罷了,誰叫她不是高門大戶的小姐,只能以這種見不得光的身份留在殿下的身旁呢。
她該知足啦。
沈雲繡走路的姿勢也很好看,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搖曳時猶如一副美麗的畫作。
「殿下……」
她欲再多說幾句,謝斐淡聲打斷:「借過。」
說完這句,謝斐便回了自己的席位。
留下沈雲繡臉色煞白,慌亂無措地站在原地。
這處的小動作,從始至終沒有脫離眾人的注意。
太子連在人家的地盤都這般不給面子,弄得不少人都心疼起沈雲繡的一片深情了。
姜唯洇趁著沒人注意,盯著謝斐的後腦勺擰了擰眉,心想,他這麼壞的脾氣,從前究竟是誰在跟他談戀愛啊?
瞬息過後,姜唯洇抿了抿唇。
哦。是她這個冤大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