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抹柔光拂開重重雲霧,逐漸明亮。
雲霧的另一頭,一個身形曼妙的少女步伐輕緩朝他走來,乖巧地在他面前駐足。
謝斐垂眸看她,唇角緊抿。
四目相對了片刻,少女踮起腳尖靠近,馨香縈繞,他感到唇角濕潤清甜,被舔.舐了一口。
少女親吻了他之後,笑盈盈地鬆開,嬌聲道:「殿下,我該走了。」
謝斐極具隱忍,「非走不可?東宮不好嗎?」
她遺憾地搖了搖頭,「我不喜歡東宮,若不是從前失憶被殿下所欺騙,我才不願意留下呢,現在我恢復記憶啦,爹爹也來接我了,我就該回到原本的位置。」
謝斐低聲喃喃:「不喜歡東宮,你是騙子麼?」
從前每日纏著他,怎麼趕都趕不走的人,恢復記憶後竟是一點舊情都不曾記得,坦然地轉身離去?
少女輕笑一聲:「不是哦,殿下才是騙子。」
「我跟殿下之間根本就沒有情意,是殿下欺騙我在先,再說了,我還另外有未婚夫呢,恢復記憶後自然要去找未婚夫了呀。」
緊接著畫面一變,一個身形頎長的少年走到少女面前,攬住她的腰肢柔聲說:「洇洇,我們走。」
不知何時,這個夢境漸漸地只剩下他一人,他孤獨寂寥地站在原地,像是沒了知覺,除了心口的疼痛,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情緒。
一種心被徹底抽空的感覺,痛到謝斐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鬢邊泛著細細密密的冷汗,睜開的黑眸望著一片漆黑,看不清明的屋子。
謝斐坐起身,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前除了一片黑,還是一片黑,今晚就連月色都沒有。
他徹底失明了。
謝斐這時耳邊回想起姜唯洇今晚臨走前的一句話。
好夢?可真是好夢。
他哂笑一聲。
那小年糕莫不是對他下了什麼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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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裡,太子幾乎很少會留在東宮,姜唯洇便只能跟宮女們一起玩,自從昨晚知道她父親的消息後,她便擔心了一整晚,可惜殿下還不打算對她透露太多,就連崇山狩獵好似都不想帶她去。
姜唯洇愁苦得不行,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太子回心轉意。
她坐在長廊的憑欄處正在跟一個小宮女閒聊,這時有人來傳話說:「姜姑娘,寶華公主又來找你了。」
姜唯洇:「找我做什麼啊?」
她好像跟那位公主沒什麼瓜葛呀?
那宮女也不知,她只是順路來傳個話的,傳完便走了。
那陪著姜唯洇玩耍的小宮女抬頭就看到謝柔從長廊的轉角處行來,她們在皇宮裡的宮人沒有一個不怕寶華公主的。
她連忙乖順地行禮,隨後悄悄溜了。
沒一會兒,就留下姜唯洇一個人在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