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斐唇角微勾。
又道:「她失憶了。」
「什麼?」
謝斐道:「洇洇失憶了,這才認不出姜先生,而並非是她有意不認。」
姜重階已經沒空去關心太子怎麼叫他女兒洇洇了,他震驚道:「失憶?洇洇是失憶了才不記得我了,不是不想認我這個父親?」
謝斐頷首。
姜重階一愣,隨後大鬆一口氣地含淚笑了起來。
太好了,原來洇洇並非是嫌棄他這個父親才不認他。
那廂,姜唯洇等了許久都沒見到太子回來,不安地四處尋人了,問了好幾個宮女才得知太子來了西廂房。
這兩日他總是時不時去一趟西廂房,神神秘秘的,姜唯洇好奇得不行,便放輕腳步跟了過去。
屋內,姜重階緩緩道:「我這麼多年一直身處暗中,導致洇洇也不得不跟著我四處流浪,居無定所。我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呆著等著我去接她。時間久了,洇洇都只會說好聽的話安撫我,我都漸漸不明白那孩子在我面前究竟是真的開心還是假的開心。」
「她總是心善,很懂事地心疼父親的不容易,而分開的這些時日,讓我更加懊悔,我這個做父親的可真沒用,竟是讓年幼的女兒這樣處在生命攸關的境地,若是沒有殿下,恐怕洇洇她……」
謝斐靜默聽著。
姜重階不知不覺說了許多話,嗓音微哽:「殿下問我要不要帶洇洇回去,關於這件事,姜某仍是有個不情之請。」
「姜先生請說。」
姜重階鄭重道:「至少在洇洇恢復記憶之前,還請殿下再收留她一陣子。」
「或許姜某的要求有些唐突了,但……我如今還受著重傷,孟志凱的事也沒有完全落幕,暫時還不能現身。」
謝斐指尖輕輕敲打桌面。
姜重階心裡一沉,「姜某知曉,殿下身上所中奇毒,此毒同樣也是出自孟家,而會解此毒的只有姜某一人。姜某斗膽,若是殿下……」
謝斐倏然輕笑一聲:「姜先生不必如此見外。」
姜重階:「?」
什麼不必見外,他跟太子是什麼很親近的關係嗎?他怎麼不知道?
姜唯洇躲在雕花門旁,貼著邊上的牆,將耳朵豎起想聽清裡面在談論什麼。
聽了許久,她只隱約聽到了太子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謝斐淡聲道:「至於令嬡,放心交給孤就好。」
姜唯洇擰著眉,她都快將自己的身子擠到牆裡邊去了,也實在聽不見在說什麼。
就隱約聽到殿下最後一句話。
什麼叫令嬡交給他就好?殿下是在說誰啊?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