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重階語氣輕緩:「這是你的母親,她被埋在此處許久了。」
孟時景瞳仁微怔,僵硬了片刻,又扭過頭看向姜重階。
姜重階仍舊看著那塊墓碑,柔聲道:「她曾說過,生時只有兩大遺憾,一是未能親眼看著我們的女兒長大嫁人,二,是對不起我們的長子。」
二十年前,他和陸渺的第一個孩子「死」地何其無辜,當初他是替孟志凱外出辦事,當晚趕回來便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陸渺。
她哭得絕望,說沒能力護住孩子,眼睜睜看著孩子遭了歹人的毒手。
他仇家太多,若非他的原因,那些人又怎會盯上他的妻兒。
一切都是他的錯才對。
可直到多年後,他才知曉,原一切不過就是孟志凱籌謀多年的陰謀。
怪他。
怪他害得陸渺離世時帶著遺憾,怪他害得親生兒子在仇人的手底下如履薄冰地生存。
如今也怪他,女兒也是因為他才發生了那些意外,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母……母親?」孟時景顫聲道:「難道,如我所想那般……」
姜重階轉過身來,笑得悲戚:「厲塵,是我和你母親一同為你取的名字。」
…………
晚膳用完,哈哈吃飽後也溜沒影了。
偌大的房間,沒一會就莫名其妙只剩下姜唯洇和謝斐二人,就連梅良心今日都很早便退了出去。
姜唯洇不免緊張,猜想,定是殿下一會兒要她背書才提前把梅良心趕走的。
他怎就這麼急啊。
也是,殿下可是白天就想聽這種書的大色魔,自然是入了夜就迫不及待了。
姜唯洇心裡不斷冷笑。
她是個藏不住事的,心裡冷笑的同時面上也顯露出這般情緒,謝斐乜她一眼,又一次對她產生了好奇。
她的冷笑半點都不讓人覺得不寒而慄,反而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可愛。
「嘭」的一聲,房門被緊緊關上。
姜唯洇瞬間回神,抬起頭便看著謝斐朝她走來,他半張臉隱匿在光影下晦暗不明,帶著讓人呼吸緊促的壓迫感。
她小腿發軟往後退了一步,接著清了清嗓子:「殿下,我準備好了。」
謝斐:「?」
她緊抿著唇,一臉正色道:「殿下請坐,一會兒我就會滿足殿下的心愿。」
謝斐:「……」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折騰出什麼名堂,掀袍落坐後,指尖搭在膝上抬眸看她。
姜唯洇背過身去,深呼吸幾下,確保自己不那麼緊張後,才神色自然地轉過身來,她紅唇微啟,望向謝斐這張冷峻的面容,鏗鏘有力且字正腔圓地念了一段話。
謝斐聽著聽著眉頭緊鎖,到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輕聲喊停。
姜唯洇正背到興頭上,沒聽見他的聲音,謝斐無奈只能伸手將她拉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