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洇回頭看見謝斐, 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殿下果然不會讓她受委屈的,他定是得知她被請到坤寧宮後趕來救她了。
謝斐站在姜唯洇身側停下, 淡然從容地面向舒皇后。
舒皇后勾起冷笑:「你倒是很大方啊太子。」
代表身份的鳳簪說送就送出去了。
謝斐淡笑:「那得多謝母后才是。」
若非母后特地拿鳳簪試探他,他也不會將計就計直接送給了姜唯洇。
姜唯洇聽不懂這母子倆在打什麼啞謎, 只是她感覺皇后娘娘對殿下送給她的東西雖然表達出了不悅, 但又不像真的很生氣。
不過皇宮裡的人, 可真是讓人看不明白啊,說句話都像聽天書似的。
舒皇后嚴肅道:「太子可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這被千萬雙眼睛盯著的太子妃之位,就這般給了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姑娘?
謝斐沉默不語。
舒皇后眯了眯眸, 想必阿斐還在遲疑。
舒皇后倒不是那般迂腐之人, 她並非把門第看的很重要,相比家世,她更加看重姑娘的品性及適不適合阿斐, 只是皇家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太子妃之位也不僅僅是阿斐一個人的事。
倘若她撒手不管, 阿斐也會面對朝臣的群柬, 屆時加重在他身上的壓力可比此刻難得多了。
謝斐唇角微翹,意味深長地道:「母后覺得,兒臣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說罷,他拽著姜唯洇的手腕起身離去。
姜唯洇嚇了一跳,在即將出了坤寧宮之前, 連忙道:「皇后娘娘,我先走了。」
舒皇后微怔, 隨即笑了一聲。
謝柔好奇道:「母后在笑什麼啊?洇洇有那麼麼?」
雖然方才那句匆忙的道別是有點好笑, 但母后不至於笑點這麼低吧?
舒皇后輕咳一聲:「柔兒, 你皇兄還真不像你父皇, 該不會最像你父皇的是你吧?」
謝柔笑嘻嘻道:「父皇怎麼了?父皇不是挺好的嗎,多麼疼柔兒啊。」
舒皇后面上的笑意倏然凝固:「那麼喜歡你父皇,那就別來本宮的坤寧宮了。」
謝柔心裡一慌,她長這麼大還不明白母后和父皇之間的隔閡究竟是什麼,但就隱約覺得母后心裡是很怪父皇的,所以她每回都不太敢在母后面前提起父皇,方才竟然給忘了。
她撲到舒皇后懷裡,摟著舒皇后的腰撒嬌道:「可是柔兒最喜歡母后啊,母后不要趕柔兒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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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斐拉著姜唯洇出了坤寧宮,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姜唯洇跟上去有點困難,委委屈屈地扯著他的手腕道:「殿下慢點啦,我跟不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