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到她坐在那憑欄處吹夜風,好巧不巧就遇到了有人在爭執。
她坐的位置在裡頭,若是起身的話,興許那爭執的二人會發現她的存在。
姜唯洇想了下,還是選擇聰明地坐在原位當透明人。
好在那二人吵的很是認真,絲毫沒有注意到她。
「沈雲繡,你把話說清楚,方才你同盛芳和李雪夢說我什麼呢?」
沈雲繡站在台階處,端的一副冰冷的神色,道:「舒姑娘聽錯了吧?我有說你什麼嗎?我方才和她二人在閒聊,誰知你竟跟在後頭偷聽,也不知安的什麼心思呢。」
「我偷聽?我是正大光明的路過!」舒韻月氣急敗壞地跺腳,「你這個心機女,幼時在書院那會為了得到先生的誇讚,不止一次拉我出來墊背襯托出你的學識,後又攛掇其他姑娘不與我交好,故意損我名譽,你這樣做不就是擔心我近水樓台有機會嫁給太子表哥嗎?」
沈雲繡呵呵笑,一臉無辜道:「舒姑娘想多了,你的名譽還需要我去詆毀?京中誰人不知你潑辣刁蠻的脾氣?如今除了公主殿下,還有誰願意與你交好呢?」
「呀,我險些忘了,舒姑娘不僅聲譽招人嫌棄,就連……」她用帕子捂住嘴唇,笑了聲:「頭髮都曾禿過呢。」
「也不知道有哪家公子會要舒姑娘,雲繡與舒姑娘相識這麼多年了,也不由為你擔憂。」
舒韻月是個火爆脾氣,最是激不得,更何況沈雲繡每句話都戳到了她的痛點上,當即便火氣直涌,「沈雲繡,有膽子你就再說一句!」
沈雲繡仍舊背影對著她,「為何你讓我說,我就說?」
她提起裙擺,興致缺缺道:「話說完了?沒事我就走了。」
舒韻月還沒與她掰扯完,自然不會放她走的,她一把按住沈雲繡的肩膀,喊道:「站住。」
沈雲繡蹙了蹙眉,斜瞥她一眼:「鬆手。」
舒韻月的掌心壓住了她披散的烏髮,她輕微扭動脖子,便有些拉扯的疼,臉色都不大好了。
「喲,你怕了?」
舒韻月繼續道:「說起來,你想嫁進東宮也很難了,太子表哥寢殿裡那姑娘你可是見過的,你知道她是誰嗎?」
沈雲繡眯了眯眸,靜下來聽她說。
「那姑娘可是令太子表哥動春心第一人,她住在東宮已經有兩個月了,這兩個月都與表哥同吃同住,沈大小姐,以你的腦子想一想,太子表哥會無緣無故把一個姑娘藏在東宮兩個月,還與他那般親密?你費盡心思想要進東宮,殊不知在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你之前成為了東宮的女主人了。」
躲在最裡頭的姜唯洇:「……」
不是,你們二人吵架歸吵架,拉我出來做什麼?
沈雲繡默了會兒,問道:「那太子殿下可有說喜歡她?」
舒韻月一愣,姜唯洇也跟著一愣。
半晌沒人回話,沈雲繡輕輕笑了聲,笑意不言而喻。
舒韻月氣地補了句,「你怎麼知道太子表哥沒說?他說沒說你清楚?」
姜唯洇抿了抿唇,忽然不想聽下去了,這兩人吵架真的很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