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今晚,姜重階會選擇在一個安靜的地方陪伴亡妻。
「掉頭,去康華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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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還萬里晴空,誰知到傍晚後便開始烏雲密布,狂風驟起。
姜唯洇那會心裡便隱隱不安,果不其然一到夜間就突然下了大暴雨。
她在家裡等了許久,也等不回父親和哥哥。
雷鳴聲響不斷,震耳欲聾。
姜唯洇瑟瑟發抖裹著被褥窩在榻間的角落,淚水嘩啦落下。
屋外風雨交加,雨水拍打雕花窗的聲音極其刺耳,搖晃的樹影猶如化作一道道模糊不明的黑影像是朝屋內襲來。
「娘……」她咬著唇,抱住自己蜷縮成一團,強迫自己入睡。
睡著就好了,睡著就不怕了。從前都是這樣過來的不是嗎?
每回雷雨天她都是一個人,有什麼好害怕的呀,她不出門就好了。
等不打雷就好了。
雖說如此,她還是好害怕……
外面的雨水聲噼啪地響,姜唯洇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這時一道巨雷驚起,她嚇得臉色煞白,渾身一顫便想往牆邊貼過去,沒料方向反了,她意外地整個人朝床下跌倒。
千鈞一髮之際,迎接她的並非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一具有些硬,有點溫熱,還有股熟悉的冷梅香氣的懷抱。
她將臉埋了片刻,等雷聲不再響起後,才顫顫巍巍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在黑暗也極其俊美的容顏,他低垂眼眸,眼尾微揚,朦朧間竟別有一股魅惑的邪氣。
姜唯洇訝然,「殿下怎麼來了?」
謝斐掌心扣住她的腰肢,慢聲道:「孤忽然想起,有個小年糕曾在雷雨天不怕死的纏著孤,還哭著撒嬌不准孤再丟下她一個人。」
姜唯洇指尖摸著他衣袍的刺繡,疑惑地歪著頭。
半晌才遲疑問:「殿下說的小年糕是我?」
謝斐乜她,又看了眼她死死抱著他的模樣,此舉不言而喻。
她怎麼就是小年糕了!
姜唯洇怔圓了眼眸想要反駁,恰巧這時又是一道巨雷驚起,她沒控制住整個人都縮在了謝斐的懷裡,將他抱得緊緊,貼到密不可分。
屋外的雨水啪嗒,雷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男人胸膛前的熱氣臊得姜唯洇的臉又紅了幾個度。
好在屋裡沒有點燈,看不見她的臉多紅。
她在謝斐懷裡抽出一隻手給自己扇扇風,試圖降溫,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謝斐看破不點破,鬆開手要放開她。
姜唯洇心裡一緊,又慌張地牢牢抱住他的腰,求饒道:「殿下,我是小年糕,我就是我就是!」
誰也別想跟她搶,她就是小年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