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事實則你們外祖也是為了渺兒著想,爹爹呢,也的確與她不太登對,但感情的事是外力不可控的。我與渺兒相識那會,還是孟士凱最為看重的死士,為了她,我才想要脫離孟家想與她好好過日子,卻沒料到還是引火上身。」
孟時景也是如此,從小淪為孟志凱威脅他的工具。
「如今大仇得報,爹爹也沒了遺憾。」
姜重階如釋重負地笑。
真的沒有遺憾嗎?
姜唯洇想問,但又不敢,怕揭開了父親的傷疤。
她從小就知道,她的父親一直做著那些見不得光的死士,也知曉父親想徹底扳倒孟丞相,可直到恢復記憶後她從父親的口中才得知,是當年哥哥的「死」,造成了她母親常年鬱鬱寡歡,最終在生了她的一年後,還是捱不住病痛去世了。
父親曾說,她母親臨終前只有兩大遺憾,一是對不起長子,沒有看到長子長大成人;二是沒有看著幼女長成大姑娘出嫁。
她覺得她父親說漏了一點。
母親分明還有一個遺憾,沒有與父親白頭偕老。
如今孟家的事塵埃落定,當年之仇已報,父親也能夠以真實的面貌生存了,他可以像個正常人活在光亮之下,卻再也沒有那個與他在光明之中攜手之人。
氛圍不知為何變得沉重。
姜唯洇低著臉,強忍著不敢哭出來,但她好難過好想哭。
姜重階掃了眼她輕顫的肩膀,忽地沉聲道:「不過為父目前還有更要緊的事。」
嗯?
兄妹二人抬起頭看他。
姜重階正色道:「厲塵也有二十一了,像你這般大年歲的男子哪個不是已經成家立業?」
孟時景:「……」
瞧見溫潤如玉的哥哥難得被噎得說不出話,姜唯洇在竊喜,還沒等她多高興一會兒。
就聽姜重階道:「洇洇,你也不小了,當初你娘嫁給我的時候可是與你一般大。」
姜唯洇:「……」
原來她爹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就是他兄妹二人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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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姜唯洇都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一步宅院大門都未曾邁出去過。
她本就是懶散的性子,加上在長安人生地不熟,也沒幾個朋友,整日無所事事。
恢復記憶後的日子倒是比之前輕鬆得多,不必再擔驚受怕哪天躥出個人殺她,也不必再想方設法去討好太子,於此,姜唯洇趴在桌上無聊的發呆。
心裡有點鬱悶,又不知道為何,大抵是想東宮的貓貓了。
想到哈哈自然也會想到它的主人,東宮太子。
最近殿下三天沒來找她了……
不對,誰管他來沒來,她一點都不關心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