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說的那句,交給時間又是什麼意思?
小梅不把話說清楚,讓他回稟消息的時候後背生寒了都。
謝斐許久沒有說話。
書案上的獸形香爐溢出的淡薄薰香緩緩從他冷冽的眉眼飄散而過,他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低聲喃喃:「鳳簪都收了,竟敢不要孤?」
既然主動招惹他了,哪有她說離開就離開的份。
梅良心沒聽清,接了句:「殿下說什麼?」
謝斐並未回話,方才的神態轉瞬即逝,轉而換做往常的冷漠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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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陸家的人又來接姜唯洇過去,稱是陸老夫人想外孫女了,姜唯洇跟父親說了一聲,便獨自乘坐了陸家的馬車。
玉盛堂。
陸老夫人握著姜唯洇的手,慈愛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龐上,怎麼都看不夠。
祖孫閒聊了片刻,陸老夫人柔聲商量道:「洇洇,你若覺得這般來回跑的麻煩,不如就在陸家多住一陣時日如何?」
「外祖母也實在想你得很。」
姜唯洇心中微微動容,也明白外祖母想看到她不過也是因為太過思念自己的女兒了,但她還是遺憾地搖了搖頭,低聲道:「洇洇與父兄才團聚沒有幾日,不舍與父兄分離。」
陸老夫人想說,讓孟時景也住到陸家來好了,不過這樣若是獨獨留下姜重階,這兄妹二人定是不忍的。
「罷了,你能時常來看望外祖母,外祖母這心裡便舒坦了。」
姜唯洇嫣然淺笑:「洇洇會的。」
祖孫二人又聊了許久,沒一會陸曦行回了陸家,有乖巧的外孫女和孫子陪聊,陸老夫人眼尾的笑意堆得更深了。
「行了,你們兩個年輕人都隨便去玩玩吧,恐怕要你們一直陪著我這老人家也覺得很無趣。」
姜唯洇道:「外祖母千萬莫要這樣說。」
陸老夫人頷首笑道:「洇洇,在陸家不必拘謹,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外祖母也該去誦經了,若是你在陸家多有不熟悉的,便讓你表哥帶你介紹一二。」
陸曦行站起身做了一個禮,「表妹,請吧。」
姜唯洇即便沒有心思逛陸府,也盛情難卻,「那便勞煩表哥了。」
「嗐,這麼客氣做什麼。」
表兄妹二人一同出了玉盛堂。
陸老夫人欣慰地笑,對身旁的初蘭道:「程家那小公子,真沒料到,洇洇竟是與他有這般緣分。」
初蘭附和,笑道:「程小公子一片真心,都求到老夫人面前了,老夫人又怎麼忍心拒絕。」
況且程楚暮與陸曦行是髮小,陸老夫人也算看著程楚暮長大的,對他的品性再放心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