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般厭惡他?
姜唯洇也不明白太子在氣什麼, 甚至現在還有些糊裡糊塗的, 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從哪裡聽說她要嫁給程楚暮了。
先不說她並沒有答應要嫁,即便是嫁了,也跟他沒有關係啊。
按著她下頜的力度驀然加重,使姜唯洇漸漸心生恐懼,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將壓迫推開, 好聲好氣道:「殿下,有話好好說……」
「您把我帶到這來, 是要做什麼?」
謝斐斂神, 順勢握住了她的掌心, 隨後撩袍在她對面落坐。
那隻柔軟的手心在他寬大的掌心內襯得愈發的嬌小, 謝斐垂眸凝視,眼底的凌厲波瀾再起,眼前仿佛一次又一次浮現今日傍晚看到的那個畫面。
姜唯洇心裡砰砰狂跳,不懂殿下怎麼又忽然盯著她的手瞧那麼久,她害怕得不行,屏住呼吸嘗試慢慢把手收回來。
男人看出她的意圖,神色一凜,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心往懷裡一帶。
姜唯洇腰肢前傾,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依偎在他胸膛前,他的呼吸輕柔的灑落至她的肌膚,猶如盪起層層酥意。
「做什麼?」謝斐低眸,眼底燃著暗火:「洇洇怕不是忘了孤說過的話?」
離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眼睫,姜唯洇緊張到六神無主,喃喃輕語:「殿下說過什麼話?」
謝斐目光更沉,唇角卻微微揚起。
不出他所料,她果然不記得了。
無妨,那便讓她長長記性。
謝斐啞聲道:「孤之前警告過洇洇,若是洇洇膽敢擅自逃離,孤就把你抓了綁起來。」
他邊慢聲說,邊從一旁案幾的屜子裡取出一條繩索。
又粗又長的繩索。
姜唯洇愣愣地看著謝斐那雙白淨且骨節分明的手,是如何優雅且細緻地擺弄著那繩索,她腦子有瞬間是一片空白,登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底浮現。
殿下不是在嚇唬她。
他竟是真的打算用繩子將她綁起來。
那麼粗.壯的繩子,加在一起都快有她小臂那般粗了,若是綁在身上,稍微用點勁該多疼啊?
她今日穿的也不多,如今正是秋日是不冷不熱的時節,她也就穿了兩件衣裳,若是直接被綁起來打,光是想想,她便已經感覺到有多疼了。
謝斐靜靜地在擺弄繩索,似在想該用哪種方式將她綁起來才好,他濃長的眼睫微微顫著,遮住了含有情緒的眸色。
姜唯洇靠坐在椅背上,萬念俱灰地緊咬著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