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她辛苦繡了好幾天才繡出來的成果呢,還是小梅特地找了樣品過來,讓她照著那上頭的鴛鴦跟著繡的,她自己覺得還不錯啊,怎麼殿下眼睛能瞎成這樣呢?
他竟然沒認出她繡的鴛鴦……
姜唯洇不開心道:「沒有靈感,那鴨子……是我隨便繡著玩的。」
「是嗎?」謝斐嗯了聲,低聲道:「孤還當是我們成婚在即,洇洇每晚高興地睡不著,才特地繡了這對鴛鴦來緩解心中的喜悅。」
姜唯洇重點聽到了鴛鴦二字,方才不滿的神情也漸漸緩和了,她不好意思地反駁:「才不是呢。」
謝斐黑眸移到她那垂下的雙手上,從他的視角能看到她左手的幾根指腹有微微的紅腫,謝斐蹙眉將她拉了過來。
通過桌上點亮的燭光,照明了她那雙往日白皙細嫩手指上的洞眼。
姜唯洇縮了縮手指,「殿下別看了。」
她這幾天繡花,手上都扎了不少洞眼,都快跟蜂窩煤似的,定是醜死了。
謝斐輕輕摸了摸她的洞眼處,眉宇微擰:從今日起別再繡了。」
姜唯洇歪著頭,回道:「為什麼呀?」
「我爹也說讓我學習繡花的。」
自從她和爹爹的日子穩定下來後,爹爹就時常說要她也要學一些姑娘家最基本的女紅,她自小沒人教導她這些,就連普通人家的姑娘都比不過。
她若是連拿針都不會,將來嫁人了,或許會被夫君和婆家嫌棄。
聽了爹爹的話,她才不得不開始研究她從前從未接觸過的繡活。
學了這麼多天,繡活倒是沒好到哪去,手指頭都要紮成馬蜂窩了。
謝斐抬眸看她,面色平靜,似完全不在乎她會不會繡花。
他道:「不需要學,你嫁進東宮後自然有宮人服侍你,你和孤的衣裳也有尚衣局的繡女專門製作,就更沒有你的動手之地了。」
姜唯洇懵懂問:「那我不需要繡什麼東西給殿下?」
她可聽說了,定下婚約後女方都要送給男方自己親手繡的東西留作紀念的,這塊鴛鴦的帕子,就是她繡來送給殿下的。
謝斐嗯了聲:「不必,孤什麼都不缺。」
姜唯洇喔了一聲,尾音拖長。
最後謝斐在雲錦殿只留了一炷香便匆忙離去了,走之前還特地把姜唯洇繡的鴛鴦手帕拿走。
他說道:「這丑東西不好讓旁人看見,孤就先替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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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婚期兩個月不到,姜唯洇幾乎在宮裡住了二十來天,舒皇后才放她回家待嫁。
前段時間徐州匪寇泛濫,引起當地百姓的極度恐慌,匪寇陰險狡詐,朝廷派下去的官員也束手無策,眼看徐州百姓整日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嘉興帝便下旨特派太子謝斐親自領兵剿匪。
此行一去已經有月余了。
聽聞徐州如今正亂得厲害,謝斐離去之前有特地跟姜唯洇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