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唯洇腦子和手不是一個動作,她在想殿下方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手中的動作已經將合卺酒一下送到自己的嘴裡去了。
謝斐眼角餘光瞥到她的動作,隨即也飲下合卺酒。
姜唯洇因為分心,猛地嗆了幾下,謝斐蹙眉拍了拍她的後背,等她順過來後,她漲紅著一張臉道:「所以不是我想的那樣?」
謝斐臉色冷淡的嗯了聲。
她可真能想。
短短時間內便自己想了一出精彩絕倫的故事出來,而在她的故事中,他竟是那種成婚在即,回家時還帶了個柔弱女子欺負自己妻子的蠢貨。
姜唯洇盯著謝斐那張似不太妙的臉,心裡猛然一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錯話。
她是個知錯能改的好姑娘。
當即便直接在那張喜榻上要跪下來給太子行個大禮道歉,姿勢都擺好了,腰都彎下去了,臉卻忽然被一隻掌心托住。
謝斐捏著她的下頜抬起來,意味深長地道:「別急,夜裡有的是你道歉的時候。」
「眼下還有賓客在等著,孤先出去,很快回來。」
語罷,謝斐起身離去,很快這偌大的新房就只剩姜唯洇一人。
姜唯洇渾身泄力癱倒在榻上,她捂住自己化了盛大妝容的臉,嗚咽一聲:「和殿下成親也太累了。」
就這麼一會兒,感覺比太子妃冊封儀式那會還要辛苦。
謝斐剛出門,梅煩惱就趁機溜進來伺候了。
她一進來看到姜唯洇以不太優雅的姿勢躺在那張喜榻上,當即一雙眼睛便興奮地彎成了詭異的弧度。
梅煩惱悄悄走過去,不敢將眼神落在姜唯洇身上,輕咳一聲提醒道:「姑娘您還好嗎?」
姜唯洇手背搭著臉,嘆息一聲:「不太好。」
殿下臨走前那句話,分明是還在生氣,一會他接待賓客回來後准要欺負她的。
不過也怪她有錯在先,她設身處地想了下,若是殿下將她想的那麼壞,她也是會生氣的。
所以若是殿下一會真的要打她的話,只要不是太過分了,她定會坦然接受。
梅煩惱聽了這話後,眼睛嚇得睜大,她驚訝道:「殿下也太……太不知輕重了,這還沒有到最後一步流程的時候,就這般對姑娘嗎?」
太子殿下怎麼連這點時間都忍不了?
梅煩惱忽然覺得這個殿下真的完全與她那時候認識的殿下大不相同。
太子殿下在他們面前向來是最克制,最冷漠,最不屑男女之情的人。
姜唯洇嗯了聲,蔫蔫地接話:「別提了,他說一會回來還要欺負我。我估計整晚都沒辦法好好睡覺了。」
梅煩惱:「……」
她鼓起勇氣道:「姑娘,您不能任由殿下胡來啊。」
姜唯洇搖頭,「不,都是我的問題,他是該那樣欺負我的。」
梅煩惱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弄半天姑娘自己也想被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