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枝淬了他一口,「說得好聽!不就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以前只以為你是個陰毒詭詐的小人,沒想到你竟然為了一己私利喪心病狂。你知道隨意挑起戰爭會害死多少人嘛!」
「害死多少人!」東方毅平靜的臉上漸漸生起橫肉,「你怎麼不去問問城下那個人,他害死過多少人!」
城下那個人?尤枝枝最不喜歡打啞謎了,「城下是誰呀?」
「哼!」說起城下那個人,東方毅忽得怒意升到了頂點,一把揪住尤枝枝的領子,半拎半拖著上了城樓,「想知道是誰,上去了就知道了。」
城樓上,寒風像從地底刮來,又像從天上劈斬下來,帶著壓倒一切的狂虐,肆意地拍打在城牆上、草木上,颳得旌旗瑟瑟作響,讓本就荒蕪蒼涼的大地越發無人們的立錐之地。
剛踏上城樓,東方毅仿若又平靜下來,放開了尤枝枝。
尤枝枝移了兩步,站在曇花身邊護著他。她這才看見城外遠處,黑壓壓的全是人,狂風席捲著黃沙穿梭將士而過,發出嘶鳴悲憤的怒吼。
城樓上,一群老百姓正被押著站在城牆邊上,一個北遼的將領朝著下面喊話,「你們可看好了,這些人是誰!」
「右統領秦懷仁的夫人、姥娘、兒子!左統領劉漢的夫人,嘖嘖嘖,已經身懷六甲!劉將軍,過不了幾個月,你可就要當爹了。我這裡還有幾位副將的家眷,許久未見了吧!本將軍今日讓你們大發慈悲讓你們見見!」
說著,他大手一揮,士兵押著另一波人到了城牆邊。一個老漢突然叫道,「兒啊!別聽這些北蠻子的鬼話,好男兒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別管我們,殺了這些北蠻子!」
話音未落,就被北遼將領拿刀鞘劈了一記,應聲倒地。只聽城牆下響起一聲悽厲的喊叫,「爹!爹!北蠻子,我跟你拼了。」只是他的憤怒剛起就漸漸消沉下去,似是被什麼人拉住了。
「耶律峰,你有種下來咱們真刀真槍干一場,幾年沒見,縮頭縮腦的功夫比耗子還厲害。」城牆下的隊伍里發出一陣鬨笑。
是方一的聲音!
尤枝枝胸口處重錘了兩下,方一從來與他形影不離,他也來了嘛!
耶律峰冷笑一聲,無視他的挑釁,喊道,「你算什麼東西,要說話,讓你家主子過來。」
聽這一來一回的喊話,他們之前似乎就認識,打過交道?
城牆下半響沒有回音,耶律峰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怎麼?東方溯是怕了還是廢了?幾年不見,倒是學會當縮頭烏龜了。那時候的威風去哪裡了!不是說要把我的頭砍下來慰藉你們大慶十萬生靈嘛!」
「可是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啊!哈哈哈哈哈哈~」城牆上也爆發出一陣嘲笑聲,似是特意報復和回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