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从以前到现在都没什么改变的是西区。
它位于河畔区的上游,战前时代的精密机械工厂区也是在这里,无论今昔,多数居民辛苦工作,靠着法人税等支撑了整个巿的财政。考虑噪音问题,周边都辟成了公园,尤其是河川沿岸一排美丽的樱花树,在赏花时期总是吸引一大片人潮。
河川上游与山峰相连,在山麓一带有个很大的墓园,再往上走,会看到一座废弃物处理场。
我生活在刚刚所说盖在南区内部、十栋房子并排的住宅小区的四楼。
以前母亲还要我说这是个小豪宅而不是普通住宅,所以现在我讲话都常习惯说“我们家的小豪宅呀……”。同一个住宅区的小孩子们也都会讲“我们家的小豪宅”,听到的时候会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带给人一种微妙的生命共同感,比方说在玩躲避球的时候,比较不会那么认真地去拿球丢人……。
我的母亲出身于上游的鬼栖村,以前是在设有县政府办公厅的某个都市的服装店上班,结婚后就辞掉了工作,离婚后则是在位于西区的一间精密机械制造工厂工作。从今年开始,听说被迫负责职工委员会事务,常忙于加薪交涉,所以更晚回家。虽然今年都四十四岁了,但在有奖广告的明信片或电子邮件中都写三十四岁。
我的弟弟十四岁,小我两岁,目前就读于我之前毕业的中学。以前有一段时期蛮可爱的,但现在只是让人觉得吵而已。而且身上的汗水味也愈来愈臭,跟同年级的女孩子们身上的味道迥然不同。他也常骂我臭女生,像是为了要看电视坐得比较靠近他的时候,就会很不悦地叫我滚到一边。一些家里有兄弟的朋友也都说“早就开始感觉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这里的住宅格局大多为二房二厅加厨房,我和弟弟稍早前因为都是住在同一个房间,所以老是有吵不完的架。去年因为弟弟在房间里把se情杂志拿出来看,终于把我惹毛了,于是我就搬到母亲之前使用的房间,然后跟她说,难到要我在小色鬼看露毛写真集的房间里念书、听音乐、梦见白马王子吗?她就叹了口气说:“反正也只是回来睡而已。”就把自己用的沙发床放进了起居室。
我的父亲一直都不在。他出身于久远町,任职于县内的某间公司,十七年前和母亲结婚后,又在五年前离婚,离家出走。主要是因为父亲和公司的年轻女社员有一腿。
不过追究起来,我总觉得不管是父亲或母亲,都不太喜欢为了自己以外的人而奉献牺牲或是抑制欲望等等。即便他们是我们的父母,但内心的一面我想都跟我们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而且毫不怕羞地挂在嘴上的“爱”,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但在这个时间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至少,过去在我身边是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