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绪瞄了我全身说:“啊?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是工厂受伤了啊!去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也好……”
丹绪似乎马上能理解我的心情,开始探索周围,指着工厂天窗上的铁窗棂说:“那个如何呢?”
缠完基摩学校之后所剩下的绷带,一直被收在背包里。我们就躲在建地的某个角落,看着要回家的人一个个走掉之后,再前进到工厂的窗户下方。
在背包里的铅笔盒中,放着一个小剪刀。我们将绷带剪了约十公分长度,把铁窗棂缠起来,打了个蝴蝶结。然后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缠上绷带后的模样。这时候我们两个都轻轻地从胸口深处吐了一口气。
或许是错觉,但至少到刚才为止的焦燥不安有稍微减轻,心情也放松了起来。
“小绪……在这里,我们还是有受到伤害呀!”此时内心的情境和外头的景色相互呼应……察觉到这想法的同时,我也能自觉到,缠上绷带后会觉得心情较轻松,并不是因为伤口治愈,而是因为〈我的确是在这里受了伤〉,甚至连自己以外的人也都认为〈那的确是种伤害〉,所以才会觉得比较安心许多。
“连名字都被写上去了呀,小绪。心情变郁闷、没有办法接受、事情没有解决,心里一直有疙瘩。这样的心情,藉由绷带的包扎,名字也被写上去了,叫做〈伤口〉。受了伤当然会痛,无论是谁也会沮丧。不过,就因为是伤口,只要包扎的话总有一天就会痊愈的不是吗?”
丹绪笑了一下,然后不发一语地用手碰触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她传来的温暖。
在这个时候,从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小笑!丹绪!”基摩可能是配送工作做完了,穿着便服向我们这边冲过来。
“等一下!我有事要跟妳们说呀!”
我们两个都皱起眉来,因为我们不想再听那些演歌曲调的悲伤情歌了。
“不是啦,我是要跟妳谈绷带的事啊!拜托妳们!”
在回家的路上,基摩要我们听他说的故事,是有关他十九岁的表哥,及住在他们家隔壁、比我们还要小一岁的女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