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直起身子,把湿答答的背转向我这边。虽然没有完全溶掉,不过脖子的后面和背后中间的两个地方都呈现红肿状态。
“你被烫伤了。等我一下!”
我把放在帐篷前的背包拿过来,回到刚从河里爬上来的他面前。
我从背包里拿出烫伤用的药膏,叫他背对着我。
“为什么你会有烫伤用的药咧?”
迪诺讲了这句话之后,我把贴着OK绷的右手手指给他看。
想起之前在医院时的那番对话,为了怕又被他奇怪的误解,在那之前赶快跟他解释说:“我可不是故意包成这样的啊!只是不小心去碰到灼热的平底锅而已。”
在四下无人的河川边,还在赤裸裸的异性面前,然后开始用手帕擦拭湿透的身体,把药膏沾在手指上轻轻地帮他涂抹。现在都是大人了,回想起来应该挺罗曼蒂克的,但那时实际上却是想着:我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被拖下水?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迪诺好像察觉到我很郁卒的样子,就对我说:“不过我要感谢妳陪我作了这些尝试呀!虽然没有达到实际效果的百分之一,喔不,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不过总比什么都没去试好吧!而且还可以跟对方更接近。”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会想要做出那么愚笨的举动啊?快说!”这句话也是为了尽量让自己忘记后悔这件事而说的。
“就是想要模拟真枪实弹的情景咩!比如说火箭弹、轰炸机或战车的火力集中攻击等等。趁人们还在熟睡的时候突然空袭过来。我这样的烫伤程度是还好,要是实弹的话,只要稍微擦到就会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如果碎片飞入眼睛的话,可是会失明的耶!如果真的中弹的话,手脚就会被炸开,内脏都喷出来呢!”
“别再讲了啦!那么恶心。”
“可是啊,确实有人在某个地方有过这样的经验吶!我就很想知道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即使是只有其中的亿分之一也好。只是个鞭炮就能有那么强大的威力呢!如果每天、每夜在身边持续发生这样状况的话,总有一天会神经病发作的。我觉得一定变得会去狠狠地憎恨一个人,或者应该说会自然变成那样。”
这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的话进入我内心深处。
“我说井出野先生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