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南区之后,我们又在学校大门缠上绷带。曾经发生食物中毒的托儿所、有过游乐设施意外的幼儿园、在抢匪出没的杉树大道、审査我们画作的美术馆、可能有人溺毙或被推下淹死的市立游泳池。另外丹绪她妈曾在旧市民文化中心买到疑似仿冒品的压力锅,所以她就在玄关的柱子上缠上绷带。
因为中央区有很多家店都还开着,而且来往的人潮也很多,所以我们分成两组来各别行动。丹绪、丽丝琦和基摩三人一组,而我则和迪诺一组。
虽然我不想和迪诺同一组,不过她们说只有我能压住他,然后我就被说服了。丹绪她们那组先到河畔区,也到了田宝住的住宅大厦缠绷带,顺便瞧瞧她们家里的状况。我和迪诺稍微绕了附近一周之后,会先经过西区。在那之后,大家应该都会聚集在鬼栖川岸边的樱花公园。
“反正这是难得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要不要用用看啊?来试试看嘛!”
对付这种只会讲些五四三的的色胚,我一边敲他、拉着他的耳朵,一边在老旧的公共电话亭、公车站牌边故障的板凳、脏掉的海报、弯曲的交通标志、搬开告示板前点字区的脚踏车,在一旁的居民告示板上也缠上了绷带。
突然间想到肚子饿而且晚餐还没吃,于是想在路过的便利商店里买些东西来吃,竟然发现在之前打工的地方被解雇的工厂主任正打着收款机。我就趁迪诺帮我买三明治的时候,用绷带打了一个蝴蝶结,进到店里,对着吓到傻眼的主任说:“Don't mind!”然后把绷带蝴蝶结交给他。
缠完久远大桥的栏杆后,在接近西区住宅区一带时,原本很吵的迪诺突然静了下来。这让我想起一开始和他在街上绕的时候,他也是停在住宅区内的三叉路口不动,一副迷路不知该转哪个方向的模样。如今我们又来到这同一个三叉路口。
迪诺又把脚踏车停了下来,果然又好像在彷徨些什么。我自己进去了那条路。等我进去一会儿后,从背后传来踩踏板、追赶上来的声音。
迪诺沙哑地叫着:“等一下,妳要去哪里啊!”
我回过头看他:“在这前面没错吧?前方有个地方必须得要缠绷带吧?”迪诺尖锐的眼神和我的视线,一瞬间交错在一起。
“就算缠再多绷带……也没有用。而且现在才要包扎,已经于事无补了。”
迪诺一边难过地倾吐真言,一边骑到我面前。
我们到的是住宅区中,一间类似空屋的住家。迪诺跨下脚踏车,站在受远方街灯照射、如梦幻般浮现出的房子前。
我站在他的斜后方。在他开口讲话之前,我一直在旁边等着。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候你年纪还小。大部份的人也都忘记了,至少,都是若无其事地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