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這才睫毛輕顫,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塞西爾:「……」
這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吧?
時飛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昨晚睡得還不錯,你怎麼樣?」
塞西爾:呵。
時飛看了看涇渭分明的兩半床:「我就記得我睡相不錯,看吧,一晚上都沒有越線。」
塞西爾:呵呵。
時飛滿意的誇他:「看來晚上你也很乖啊,我覺這麼輕,中途都沒有醒過,值得表揚。」
塞西爾:呵呵呵。
塞西爾翻過被緊緊抱了一晚上,生鏽了一般的身體,面向牆壁,深深地自閉了。
時飛不明所以的看著那道可憐兮兮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從中看出了一絲委屈。
我恐怕是瘋了。
時飛想,這樣一個危險的黑暗種族,等他恢復後隨手就能扭斷你脖子的存在,有什麼好被可憐的呢?
這麼一想,突然就不爽起來了呢。
她現在算是養了個□□吧?
吸血鬼絕美的容貌所帶來的驚艷感褪去,時飛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十分不妥。
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是以人類鮮血為食的狩獵者?
現在塞西爾法力微弱,翻不出什麼浪花來,可等到他終有一日恢復法力,重臨巔峰,誰又感保證,他不會反過頭來,對自己這個曾經壓制過他的存在舉起屠刀?
她自己倒是不怕,可如今她再不是孤身一人的流浪劍客,領地與領民的牽制,讓她無法像過去一般肆意妄為。
她開始思考。
塞西爾又要吸血了該怎麼辦?
塞西爾的存在被光明教廷發現了怎麼辦?
塞西爾引發領民的恐慌了怎麼辦?
越想越煩,時飛長長的嘆了口氣,狠狠地瞪向了罪魁禍首。
床上空無一人。
罪魁禍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自閉離開了床,正坐在桌子旁擺弄著什麼。
時飛緩緩走過去,便見他正舉著一面巴掌大的圓鏡,不怎麼矜持的大張著嘴巴,上下左右的打量著自己的兩顆豆豆牙。
時飛:「……」
這傢伙真的活了七百多歲嗎?
好像一個幼稚鬼哦。
所以剛才胡思亂想的自己,真的是自尋煩惱了吧?
時飛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塞西爾不怎麼高興的放下了鏡子,皺起了眉。
時飛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像是七百歲的人。」
塞西爾不滿的抬高了下巴:「兩個錯誤,783歲,以及我是吸血鬼,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