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的一句話尬的他老臉通紅,不由得慶幸自己走在前面,這幅窘態才沒有暴露。
多次強迫自己冷靜,試圖臉部降溫未果,塞西爾的壓力很大。
他閉上眼睛,咬牙切齒的下了決心。
一定不能讓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
可能是塞西爾的執念太強了,他對人事物的感知都不由得敏感了許多。
大概也因此,他第一時間發現了很遠的一個拐角里,拐過來的那個半熟人。
塞西爾一下子停住了。
時飛順著他偏頭的方向看去,有些不確定的問:「那是……麗芙?」
塞西爾什麼也沒說,他突然竄了起來,風一般閃身躲進了最近的一間屋子,嚴嚴實實的藏在了門後。
時飛一頭霧水的跟著他鑽了進去,疑惑的問:「你躲什麼?」
塞西爾把自己的臉懟在門板和牆壁的夾角里,悶聲悶氣的說:「不想看見她,不行嗎!」
時飛:「……哦。」
時飛:「行吧。」
塞西爾本來就對麗芙沒什麼好印象,畢竟自己身上的兩處灼傷傷,都是因她而來。
這時候吸血鬼可不管當初是不是他率先攻擊的別人,滿腦子都是麗芙的「累累罪狀」。
再加上自己滿臉通紅,一副毫無威嚴的樣子,怎麼可以讓討厭的人看到,再反過頭來取笑他呢?
時飛可不懂塞西爾那顆別彆扭扭的少年心,她看叫不動吸血鬼,就老神在在的靠在門口,打算等麗芙走了之後,再去地牢了。
這間臨時躲藏的屋子雖然不大,但位置很好,是在一個凸出拐角的凹陷處,如果不仔細看,很難被注意到,但門口對著的角度,又能卡上視角,看到斜前方的大片空間。
麗芙就在那裡。
一個形色匆匆,滿臉嚴肅的麗芙。
時飛感到有些奇怪。
她滿打滿算來到這裡不過三天,城堡的傭人都沒認全,除了管家加文,車夫莫爾,唯三認識的,就是女僕麗芙了。
最開始是因為在一大片瑟瑟發抖不敢說話的傭人里,麗芙的大膽直言,讓時飛有了點印象。
再然後是塞西爾的襲擊,麗芙進行反抗,結果因為帶了銀戒,陰差陽錯的傷到了吸血鬼,讓時飛對她的印象更為立體了。
可時飛見過了麗芙的很多面,卻唯獨沒有見過剛才那一面的她。
她行色匆匆,臉上不是以往的樂觀堅強,也不是面對她時的忠誠守禮,而是一種時飛從來沒見過的冷漠肅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