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蜂蜜罐子滿的時候,他還乖得很,罐子一空,就開始鬧騰起來,又叫又咬,力氣還大的很。
車夫沒辦法,就帶小半獸人回了集會所,想去找賣蜂蜜的小販再買一點,好穩住他。
可到原本的攤販那裡卻左右找不到人,問別的攤主才知道,人家賣完了蜂蜜,早就收攤離開了。
小半獸人好半天等不到蜂蜜,大概是覺得委屈了,又或者不耐煩了,突然就掙開車夫跑掉了。
「我和莫爾追了上去,可他跑的又快,又占著身形小的便利東鑽西鑽的,一會就不見影子了。」茉莉也實在是有些沒臉,羞愧的說:「我們把事弄的一團糟,實在是沒臉見您。」
時飛有一會兒沒說話,車夫和茉莉就跟等待宣判似的,低著頭,一聲也不敢吭。
時飛卻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生氣。
畢竟那小東西野性難馴,是她也知道的,又是自己碰到了阿爾文,耽擱了時間,不然也不會鬧出這許多事來。
莫爾和茉莉到底只是普通人,沒有魔法天賦,看不住小傢伙情有可原,現在掰扯是誰的過失實在沒有必要,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到,別的都可以以後再說。
時飛思索著問:「你們說,帶他在集會所里轉了很久?」
車夫猛點頭:「沒,沒錯。」
茉莉卻意識到了時飛想要知道什麼,她回憶著說:「拍賣席的東面到出口,這一整片都轉過。」
時飛縮小範圍:「賣甜食的都有哪幾家?」
茉莉一愣:「甜食?」
是的。甜食。
時飛懷疑,那小傢伙逃跑,八成是因為嘴饞作祟。
既然蜂蜜能夠安撫他,那麼別的甜食也應該可以,所以去之前經過的甜食攤位尋問,就算當下找不到小半獸人,也一定能問出他的動向。
就如時飛想的那樣,他們找遍了大半個集會所,終於在東邊靠近出口的角落裡,一個賣奶糕的攤主那,問出了小半獸人的下落。
「你們說那個狗耳朵的小男孩?」胖攤主不認識時飛幾個,但這不妨礙他臉色難看的數落:「他蹲在我的攤位前面流口水,我瞧他可憐,給了他一塊奶糕。誰知道好心沒好報,那小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吃完了就鬧,又要搶我賣的其他奶糕,罵也聽不懂,轟也轟不走,更是給不出錢,真真晦氣。」
時飛掏了一大把銅幣給他:「抱歉,這些夠嗎,我替他付錢,他後來去哪了?」
胖攤主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有個年輕人替他付過錢了,不用你再付了。」
車夫就算再憨也知道那個年輕人是關鍵了,連忙問道:「付錢的是誰?長什麼樣子?他們後來去哪了?」
「嗨呀,這我哪記得請。」胖攤主苦惱的說:「那小伙子年紀不大,長得清清秀秀,看起來挺乖的,特點的話……臉嫩的不行,特別顯小算不算?至於他們後來去哪了……我聽他們說好像是要回城堡,他在那工作。」
塞西爾穩不住了:「城堡?什麼城堡?」
攤主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說:「還有幾個城堡?當然是我們領主大人的城堡了!」
